第2759章 皇图霸业(第10页)
“五伦无常,七情入灭!
踏我生死门,披我黑白巾。”
“杀我旧时意,度我去时人!”
枫林城里如血的枫,枫林城里冲天的火。
那咆哮的地裂,哭泣的人群,冥眼的白骨长老,血战而死的人……
千般万般,歌声里幻变。
鲍玄镜一时黯然!
他亦想到自己。
想到惨死的伯父,该死的父亲,怀念的爷爷。
甚至病态而絮叨的母亲。
想到这一路的颠沛流离,想到这一生的苦海风波。
超脱之路,何其艰也!
是谁在唱白骨无生歌?
东海之上,竟有我的信徒吗?
鲍玄镜循声望去——
但见茫茫碧海,有一披发男子,坐在镜平的海面,独自垂钓。
手持一长竿,竿上坠直线。
他所听闻的,哪里是二胡弦音?
是一条黄鱼在其竿侧,偶然跃出水面,以鳞刮弦,似在挑衅钓客。
偏偏声不成章,断断续续如泣音,倒正应和了这歌声。
他所听到的歌声,倒确实是这男子所歌。
唱得淡漠,唱得疏离,唱出一种渐行渐远的哀情。
鲍玄镜驻足于海上,并未再前。
男人也不再歌唱,却是抬眼看他——
那是怎样一双疏离的眼睛!
其间没有情绪,只有一段毫无意义的人生。
只有一种执念。
鲍玄镜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从未有人看他看得如此认真。
他刚出生的时候,父亲看了他一眼,就匆匆去报喜。
母亲始终哀怨地看着门外。
只有爷爷注视了尚在襁褓中的他,但那也只是一种身份的确认。
而在他曾为神祇的时候,没有人可以直视神。
或许在更久之前有过,但他已经忘记了。
“好久不见。”
持竿的男人说。
“你是?”
鲍玄镜问。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信徒实在太多。
白骨道不过是他在现世诸多尝试里的一种。
诸天万界,白骨信仰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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