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得失（第3页）

隔岸观火而已。

壮烈还是惨烈，都是别人家的事情。

&esp;&esp;当然封越的境况越好，他搭上这条线，就会有更多的便利。

所以封鸣最好聪明一点。

&esp;&esp;夜晚静静地流淌过去了。

&esp;&esp;天刚亮的时候，庞大的车队从远处驶来，像一条长蛇缓缓游来，渐渐靠近威宁候府。

仅从那压得极深的车辙，就可以看出马车里承载了多少东西。

&esp;&esp;封池骑着高头大马，在车队最前列。

&esp;&esp;短短半夜过去，他的状态就憔悴了许多，有一种不该出现在超凡修士身上的、无法掩饰的疲惫。

但约是做成了大事的缘故，眼神倒明亮得很。

&esp;&esp;他看了路边的姜望一眼，对过眼神，确认并没有什么意外变化后，飞身下马，大步去到威宁候府的匾额下，叩动了门环。

&esp;&esp;他的脚步很笃定，手也很稳。

&esp;&esp;说明他决心已下。

&esp;&esp;早已得到消息的焦管事适时推开大门，有些惊讶地瞧着封池：“你这是？”

&esp;&esp;今日的封鸣深深一躬，与昨日的暴怒自傲判若两人。

&esp;&esp;他的声音又洪亮又恳切：“闻说礁国奸细间乱威宁候，顺安府人深恨之！

青云亭虽势小财薄，但也有一颗爱国之心。

家父封越，乃是青云亭宗守，受皇恩，得国泽。

愿散尽家财，助侯爷兵出礁国，平定我大雍西境！”

&esp;&esp;也不知这一番言辞，是他自己想的，还是请人润色过，总之说得是慷慨激昂，情真意切。

&esp;&esp;焦管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esp;&esp;“封公子，请稍等，容我去通传一声。”

他这般说罢，才转身回到府中。

&esp;&esp;“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的道理很多人都知道，但不是谁都有散尽家财的魄力。

&esp;&esp;仅仅是今天这一遭，封鸣在他心里的评价便大不相同。

&esp;&esp;……

&esp;&esp;威宁候府像一只张大血盆之口的巨兽，一口吞下一整个冗长车队承载的财富，将封家连皮带骨吞下，最终却只吐出来一个封越。

&esp;&esp;在过去的历史中，在雍国浮华的外表下，有多少只这样的巨兽，在默默啃食这个国家的血肉？站在这个国家顶端的人，不可能看不到，不可能不清楚。

甚至于他们每一个人，都深陷其间。

&esp;&esp;但韩殷不在乎，韩煦不忍受。

&esp;&esp;雍国或许会浴火重生，或许会崩于病途。

在那一刻真正到来之前，谁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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