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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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听了,将湛哥交与安氏,伸了手来将章哥采将过来:“等你长得与它一般高。
”
章哥不由沮丧,玉姐看了,肚里直笑。
那头湛哥又闲不住,唔唔啊啊,朝玉姐伸出两条胳膊。
玉姐将两个儿子领往正殿次间儿里,看着两个儿子,将早间在慈寿殿时那股子谨慎抛开,心头颇为畅意。
伸只手儿与湛哥,由着他抱着来回拉扯,又问章哥功课,与他说习武只是强身健体,读书才是正途,书读得好了,才许玩耍。
玉姐说一句儿,湛哥便跟着“啊”一声儿,章哥听了便将两条眉毛一皱,伸手儿戳湛哥圆润腮上:“你应甚,你又听不懂。
”湛哥又“啊”一声。
玉姐看了直发笑,章哥却又不依,许是父子常见面儿,九哥又看重他,他早早便有些儿九哥的样子,板起脸儿时那神情都极似九哥。
毕竟年幼,此时羞红了脸儿,一头扎进玉姐怀里,叫一声“娘”。
湛哥甚都不大懂,于旁又“啊”一声。
母子正欢笑间,于向平与与小宦官耳语数句,匆忙上来:“娘娘噤声,不好再笑了——吴王殿下薨了!
”
玉姐面上登时一僵,喃喃道:“又要生事了。
”低头看着两个儿子身上衣裳,章哥算是承嗣之孙,九哥为着免人口舌,叫他与先帝守三年,这衣裳犹可。
湛哥孝期早过,又是小孩子家,却是穿得红通通光灿灿,忙与他除了这闪亮衣裳,叫取件儿沉色衣裳着了。
却又使于向平往前面打探消息:“请官家示下,这宫里要如何穿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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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猜得不错,吴王之薨,确是引得许多人心头一动。
吴王乃九哥亲生的祖父,九哥却因过继才做得官家,于礼法上,吴王却是他叔祖。
祖父为齐衰,叔祖为小功,服制便不同,内外的眼睛都看在九哥身上。
且,吴王薨,他的爵位要如何传下去,传与世子是必定的,论法当降等而袭,会与有法外施恩?郦玉堂又要叫顺捎着比上一回,也不知能否晋爵。
这便是礼仪之争,且并非寻常礼仪之事。
朝廷大臣恐也要借此以观九哥行事,看他是否要尊亲生。
九哥可又要叫架往火架子上烤上一回了。
玉姐便吩咐于向平传话下去:“吴王薨了,都不许戏笑。
”
这宫里能留下来的都不是傻透了的人,真个有傻子,自有上头人怕受连累了来提点。
事涉吴王一脉,宫中自是不敢有人怠慢的。
玉姐传令下去,又将自家身上一看,她原在孝中,衣着打扮正合适,便坐下来想九哥心事。
玉姐心里,虽是亲生父母好,然已过继了,可亲近,却不好过了头儿。
她却又不知九哥是否想与吴王一脉越礼之尊崇了,她固信九哥不是无礼之人,然先帝夫妇做的那些个事儿,连她也要嘀咕。
若九哥真个做了,她又当如何自处?
翻来覆去地想,直到九哥自前头来了。
因吴王薨了,九哥面色便不大好。
玉姐迎上来道:“回来了?都等着你哩。
”九哥强笑,问道:“他两个没淘气罢?”玉姐道:“小儿郎,合该淘气一回,只消不出格儿,随他们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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