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
九哥却先致歉,道是回来得迟,叫两位久等。
梁宿亦回一句:“还望殿下日后少田猎。
”九哥颔首,道:“受教了。
”因问梁宿为何而来。
梁宿道:“今日政事堂翻看本章,靳敏见着一份上书,事涉北乡侯,故我二人急来见太子。
”
九哥道:“这却奇了,北乡侯自西南归来,因又得了幼子,镇日并无甚交际,他又不好生事,有甚值得上本的?”
靳敏躬身道:“却是为着他西南立功事。
”
经靳敏解说,九哥方明白这里头的来龙去脉。
原来朝廷赏功,洪谦除得了金帛外,还与荫录一子。
这赏格是早经拟好了的,上下皆无异议,不意拟旨时却又遇着件尴尬事儿——金哥究竟在不在荫封子弟之内?为着金哥身份,暗地里便吵将起来。
因洪谦原是赘婿,这金哥随了母姓,然究原先之契书,金哥并不是在他做赘婿时生的。
然金哥又确是他长子,且是入了程氏宗谱的。
便有人以金哥是出继,有人以金哥并非出继乃是依赘婿之惯例。
两下里吵得不可开交。
若是出继,则洪谦之功荫与金哥无关,若非出继,却又有另一种说法。
一方说:“已非同姓,如何得荫?”另一方说:“难道程炎非洪谦亲子?程炎并非出继为赵质之后。
”
九哥忽明此中关窍,洪谦外戚贵重,人品高洁,荫与不荫,皆不算大事。
事在“出继”二字,九哥自家也是出继来的。
梁宿见他似是明白了,心中更是紧张,官家与九哥两个,他更喜欢九哥,然若九哥将亲生父母置于官家之上,他便是要死谏的。
眼见官家一日不如一日,行将就木,未知九哥将来是个甚样章程,梁宿心中也拿不定主意,却要借此事试一试九哥心意。
九哥沉吟半晌,将拳头捏起抵着嘴儿,许久方道:“虽是骨肉之亲,血浓于水,终是两姓旁人。
荫子可,袭爵不可。
”
梁宿大大放心,躬身道:“如此,臣等明白。
”
九哥道:“新年将近,官家龙体欠安,休要为些许小事争吵,惹他老人家生烦。
”
梁宿道:“这是自然。
主忧臣辱。
”
九哥虽心绪不甚好,然两宰相来,便不能这般轻易放他们走,索性与他们说些个官职变动之事。
靳敏道:“官不可久在其位,以防其结党,亦是保全之意。
”九哥道:“明年却经调哪几个?”梁宿答曰:“臣请以丁玮为相,其人敏达干练,有捷才,为政尚在臣之上,惜乎时运不济,倒有十年在丁忧里过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