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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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流泪道:“总不是件好事儿。
爹既已是外戚,从来外戚有几个有好名声的?这等小事,认也便认了。
只不合眼下你还在东宫,我真个怕妨着了你。
”
九哥心内感动,道:“这世上总是明理的人多。
”
玉姐道:“你又不说与我,我心里原没个底儿,乍一听时,魂儿都要飞了,还道是事关重大,你说不出口来。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九哥本不会哄人的,叫这妻子磨得也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温言道:“再不会了,但有事,必与你说的。
”玉姐方收了泪,与他一道看章哥。
章哥百日已过,照玉姐说法儿,九哥既已请旨将章哥庆典花费充作军费,这百日便也一并俭省为好,好人做到底,做事做全套。
何况北地战事一触即发,也是个要钱的勾当。
九哥更感动,愈发觉着妻子深明大义,又觉了亏欠了她们母子,心里更是疼爱这娇妻爱子。
他又要与玉姐做脸,也为她卖个好人,将这百日不多的花费亦请旨捐助出时,也说是玉姐之意。
东宫名声又好一声,世人多赞玉姐乃士人之女,果然明理,极有国母之气度。
洪谦被参,无人跟风弹劾,也是托赖这女儿行事叫人赞的福气。
世人赞玉姐,却不知她这也是程、洪两家家法:要便不做,做便做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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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谦因女儿做了太子妃,仕途多艰,却也因女儿这太子妃做得极合上下胃口,又免了一场口舌官司。
原来这林老秀才因京兆有判,强令林皓还籍看管,须得尽早携了一子一孙还乡,林辰处境便尴尬起来。
洪谦却不计前嫌,并不逐林辰出太学。
林老秀才也觉无颜见洪谦,却又出钱叫林辰出府赁房而住。
洪谦却拦了下来,依旧叫他住在府中。
洪谦想的却是,林辰总算老实且不生事,又沾着些亲,他若出去了,张三郎、张四郎两个无亲无故的又如何好收留在府里?这是要三个齐逐的意思了。
且林辰一出,便是与这一门亲戚断绝的意思“未免凉薄”。
洪谦若想堵了人的口,便须做出姿态来,先彰显仁义,往后有个故事,讨伐他的人便少,为他说话的便要多。
林老秀才与林皓父亲羞惭感动不已,只说押了林皓归家,再四说不敢再添麻烦。
父子两个心里都明白,经此一事,洪谦心里已是不喜了,再添麻烦,不定洪谦要如何应对。
且此事经御史宣扬,又有京兆之判,世人都知是林家行事不周,拖累了洪谦,洪谦却是够仁义,林家若再生事,便无人会说洪谦绝情。
洪谦果然说:“我是看先时与老亲有些交情才提携辰哥,是看老安人面上,方不曾将皓哥送官、先致信老亲。
事是我做下的,有甚结果,我自然要担着。
反是老亲,须得好生清理门户才是。
老亲与我出了五服,纵造反,也连累不上我,老亲自有亲戚九族,休要连累了自家人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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