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
这头银姐一见情郎不见了,又闻说林家来人,却动了心思,使伏待的使女迎儿拿一副金镯子与盯着迎儿的婆子,又拿两只小银锞子与看守家丁,使迎儿口上甜些儿,哄着放她出去,好当两件首饰,又许诺回来与这三人银钱。
这银姐想的是,原先看守人多,行动不便,如今又来了林家长辈,府中多事,又调了人走,看管必会松懈些儿。
不如卖些物什,手头有了钱,或是自使逃走,又或是买些好物来孝敬长辈,哄好了长辈也好带她回去,总是手头要些钱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洪谦秀英门禁家法也算严的,却吃亏在“根基浅薄”四个字上头。
原在江州时,家业不甚大,家中仆役之忠心自不待言,那也是数年相处来的。
时至今日,到京不过三载,侯府新建也不过两年,又买许多仆妇,秀英又生子坐月子,现又怀上了,精力也实不甚济,旁边又几个能帮衬的内宅妇人。
出这等事,却也不算太令人惊讶。
其实北乡侯府门规之森严,已颇令京中人赞叹了。
这一个婆子、两个家丁,跪于厅上,肠子都悔青了,原想着叫看束着银姐,他们只放一迎儿,只是末节,又迎儿许以重金,不赚也是白不赚,不想却惹下这般祸事来。
既见了洪谦,都叩首不迭,口里讨饶。
洪谦面色一丝儿不变,依旧冷得紧,只管将家下人等一齐招了来,也不看跪的这三个,只管说道:“人齐了,便开始罢。
”
程实上头一步,大声道:“君侯待大家并不薄,每月钱米、四季衣裳,病了也把药钱与、成亲还有赏钱赠,又许每人皆赏与老衣、寿木钱。
这出手便在这京中,也是厚的了,又不朝打夕骂、又不叫你冻着饿着,外出人看着也光鲜,轻易小官儿见了你这奴才,还要客气说话,为的是甚?难道为的是你?不过是看主人家面上罢了!
这样好人家,却又要到哪里去寻来?你去寻了,人又能看得上你?偏生还有一等吃里扒外的猪狗,竟将主人家的话抛到脑后!
又与主人家招灾惹祸,良心莫不叫狗给吃了?!
”
下头程实说得口沫横飞,上头洪谦坐着面沉如水,总算程实说完了。
洪谦道:“只要实心跟着我,便不会吃亏,只有一条——听话,不背主!
”言罢一摆手,程实便出来招呼着几个家丁:“将个三个采了去,各打二十棍儿,唤了人牙子发卖了去!
”
经此一事,洪谦与秀英更是留意家中仆妇,管束愈严。
————————————————————————————————
到得次日,却是散朝后,洪谦因昨日已递了帖儿与褚梦麟,却将林氏祖孙几个带上,往褚府里去。
那银姐也叫一条绳儿捆了,李妈妈亲自押着,往车儿里一塞,一道过来。
李妈妈已有些儿年纪了,听过见过的事也算不得少,固知这大户人家逃妾也是常有的,卷着细软逃了的也有,也有叫追回的,也有追不回便与个年纪相仿的孤身男子做了夫妻,也好生过活的。
虽不赞这等样女子,却也不甚咒骂。
今番却不同,这银姐连累了洪家,李妈妈心里分外不快,朝袁妈妈抱怨道:“叫个甚不好,偏要叫个银。
一个姐儿,不守妇道,野得四处浪。
若说有个志气不想做妾,那便逃,何以还要卷人家钱财?可见是个贪心不足的东西!
她去祸害谁个不好哩,偏到咱家里来,倒要坏家里名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