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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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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潮湿,我在那儿不适应,胳膊上老是起疹子。

眼下有孕,又不能乱吃药,皇上怜恤我,让我回京来养胎,等孩子落了地,再回南苑不迟。

她这么说,脸上透着尴尬。

她自小就不爱撒谎,睁着眼睛说瞎话,别人还没顺着她的话敷衍,她自己就先羞红了脸。

“其实她们都知道,我这么说,她们背后八成都笑话我。

”她对余栖遐抱怨,“我为什么要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明明就是被圈禁了,我还要粉饰太平。

余栖遐说:“您是有大智者,知道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您现在能做的,就是和王爷一块儿忍rǔ负重。

古往今来悲凄的公主和驸马多了去了,您二位眼下境况还不算糟,只要能挺住,总有一天能拨云见日的。

她点点头,“我知道宁国公主的故事,兄长篡位,驸马梅殷忠心前主。

新君逼公主写血书召驸马入朝,驸马得书恸哭,至笪桥遭暗算,被人挤入水中溺死……这是另一对公主和驸马的一辈子,比起他们来,我似乎不该再有任何怨恨了。

只要看开,气便顺了。

权力顶峰的人,想要美满的婚姻,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普通人家尚且为一点家财争得头破血流,帝王家动辄性命攸关,相较之下夫妻暂且分离,又算得上什么!

婉婉的身子一天天沉重,她在府里深居简出,皇帝那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她也不过问了。

比如他立彤云做贵妃的事儿,她听说后神情平常。

大小琉球一战结束,谈谨率水军还朝,上呈阵亡官员名册的奏表中就有肖铎的名字。

皇帝默哀了半天,长叹一声“厂臣遇难,朕如同断了膀臂”。

两天之后册封了功臣的夫人,以尽抚恤遗孀之义。

众人得到消息后不过笑称一句多情天子,否则还待如何?又能如何?

“大邺国运,不知将来是什么走势。

我几次劝他勤政,我瞧他不耐烦得很,想是已经听腻了。

忠言逆耳,说多了招人恨,到头来全算计在我身上,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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