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
她放松下来,仰在他膝上嘟囔:“本来想睡,被你一闹睡意全无了。
”
他俯脸看她,离得很近,眼里柔情如潮涨,“你答应我。
”
迫不及待地捆绑,也是因为心里没底。
婉婉望着他,慢慢笑起来,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
于是这趟怀宁之行不像查验灾情,一路风和日丽,行进又慢,更像游玩踏春。
婉婉平时看着端稳,终究玩性大,半路下来放了一只风筝,风筝在天上飞,线绳牵进窗里,她就那么倚着车围子放风筝。
眼看要掉了,适时拽上几下,从宁国府放到了怀宁。
如果说一路上别具江南诗情,那么抵达怀宁后,情形就大不一样了。
怀宁人口原本并不多,灾民大批迁徙,一夜之间陡然增加了一倍,那小小的县城几乎有些不堪重负。
外面的戈什哈不断有新消息回禀上来,婉婉的风筝也断了线,她伏在窗口看,看到的是哀鸿遍野。
她长在京城,京城的热闹祥和,这里全没有。
城墙老旧,墙皮斑驳,露出青灰的砖,墙内是无处不在的流民,大人拖着孩子,填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据说现在是因为天暖和了,死伤也有减少,上年一场大雪,路边上全是倒卧。
老二漱泉说起这个满面愁容。
“拿手扒拉扒拉雪,底下就埋着人。
翻出来的时候尸首都硬了,拿排子车拉,横七竖八的,每天少则十车八车,多起来一二十的都有。
那个惨况,你们是没瞧见,白发人送黑发人,小孩儿追着排车跑,整个城里全是哭声,大夜间走一圈,像进了酆都似的,真瘆人呐!
眼下可算好些了,天儿热了,用不着烧炭,被褥也够了,愁就愁在后头。
万一发起瘟病,这么多的人,死起来不是一个两个,是一大片。
我已经打发人到处洒生石灰了,金银花煎完了当水喝,好歹去去燥吧,顶不顶用也难说。
”
婉婉细嗅,空气里总有股臭味,像她在上驷院闻见的一样。
她扯了扯良时的衣袖,“味儿怎么那么大?”
他垂眼看她,无可奈何,“人太多了,吃喝拉撒全在一处,能不臭么!
这样下去不成事了,我琢磨着把山脚的荒地开垦起来,以前是用来分割湘楚和南苑地界的,如今也顾不上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