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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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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说话的时候永远是那种绵软的音调,以至于那天猛听见他骂荣宝“想你妈的哈赤”,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人有钢火,全用在该用的地方,不觉得过于莽撞,也不觉得过于柔软。

果真人和人相熟,还是要多处才行,一眼不能透骨,除了皮囊,总有别的地方可待发掘。

她也不坐,端着小小的桃花盏踱步,“杂而稀松,不如简而精通。

我听你的笛子,听出了李谟的风骨。

”她忽然回头一笑,“黄糙烟深,欲说还休,就是那种味道。

她在灯火下的一回眸,竟让他看痴了。

容颜若飞电,大概说的就是她的样貌。

这样的人,应当生在帝王家,小门小户承不起这份恩泽,就算世家簪缨,也照样难以供奉她。

她见他发愣,复又一笑,“怎么?夸得太入味儿,叫你慌神了?”

他解嘲地点头,“确实,殿下夸人夸得深沉,我何德何能,敢和李谟相提并论。

“我是听者,我说能就能。

”她俏皮地冲他举了举杯,“还有这茶,煎得也好喝。

改日要是有机会,还要向王爷讨教布库。

以前只听说过‘打’,没听说过‘跳’,跳是什么样的?像跳舞似的吗?”

“打和跳不一样,打是徒手相搏,跳有走步和套路。

布库不光男人跳,女人也能跳。

”他放下茶盏,比划了一下,“男如雄鹰女似燕,营房有宴会时,这是酬宴的重头。

他示范给她看,粗略的几下招数,就令婉婉很感兴趣。

祁人的布库她知道,得着短袖跤衣,露着两条胳膊,双腿八字大开,作扑猎状,并没有任何美感。

可是他的不同,他穿着宽绰的袍子,风动衣动人也在动。

那一袭天青,在他身上突兀,反显得更加别致。

他动作张扬,却毫不粗犷,一收一放很从容,但又充满力量,让她想起宋朝以后的角抵,没有竞技色彩,更多是表演性质的。

她看得入迷,见他转腕,她也跟着一起转。

他发现了,趋身上来牵引她,教她怎么扬手,怎么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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