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脏名满汴都(第4页)
只有见一面,方知真伪。
天边的乌云渐渐消散,露出金灿灿的一角。
汀兰院。
秋橘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步子急促又慌乱。
呼吸起起伏伏,声音高亢又尖锐:“小姐,大事不好了。”
许知意此时正坐在书案旁临摹着十三先生的字帖。
一旁铜炉内燃烧着熏香,那烟雾似纱,似云,飘渺虚无,袅绕徘徊,直至消失在空中,仅余下淡淡的梨花清香。
她听见秋橘急切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狼毫,抬头对上她的眼:“不慌,慢点说。”
“外面的人不知从何处听来的闲言碎语。
他们都在传小姐你不敬父母,无墨无貌,苛待下人……甚至还有说小姐你水性杨花……”
许知意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旋即染上了浓浓的墨色,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了起来,只有思绪在不断地跳跃和探索。
她静静地坐在原位,缓缓地垂下了头。
只有鬓间的两朵鹅黄色珠花在日光的照耀下,愈加明艳灼人。
“还有很多别的,我都不知该如何说给小姐听,那些字眼太侮辱人了。”
须臾,许知意抬起了头。
纵使内心早已千疮百孔,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宛如一抹清风,无悲无喜,让人无法从中看出端倪:“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可这人会是谁?如此大张旗鼓地污蔑小姐对他有什么好处?”
秋橘看着许知意那一张完全看不出是何表情的脸,心知定是默默隐忍。
瞬间脸色涨得通红,声音中夹杂着未曾燃烧殆尽的怒火之气。
“这脏水泼得真是寒心,这些人心都是黑的吗?”
许知意泰然自若地把字帖合上,起身往窗边走去:“清者自清。
对方既是冲着我来的,又怎会手下留情?”
这些年来许知意只有一个死去的亲娘,和早已全族流放的外祖一家。
偏远一些的亲戚唯恐避之不及,更是一点往来都没有了。
在许府,父亲鲜少记挂,大娘子更是毫不过问。
除了凭自己的力量挡着这些唇枪舌剑,什么可以借助的手段都没有。
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她怎么敢任性妄为?因此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从来都不会在明面上与府里的人结怨,就更不用说府外的人了。
“可是小姐大门不出,就连院门也鲜少踏出,又怎会突然与人生怨?难不成是上次陆府一事?三小姐心有怨怼故意污蔑小姐?又或者是苏小侯爷?”
一阵寒风从窗户掠进来,拂来阵阵瑟意。
厢房内的炭火烧得很旺,噼里啪啦地闪现一片通红。
“陆家没有理由污蔑我。
若是我名声受损,陆云起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更别提许悠悠了。
她的名声也是我替她掩护的。
若是她做这么一出不就引人怀疑,多此一举了吗?更何况又怎会愿意外人一直提陆云起和我的事,巴不得想法设想掩盖这件丑事。”
许知意像是感受不到迎面相撞的寒意,看着窗外的枯枝,继续道:“至于苏小侯爷,就更没有可能。
我都是要嫁过去的人了,糟蹋了我的名声,对他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况且我觉得苏小侯爷不像是这样的人……”
思及此,许知意一颗心猛地下沉,一阵无法言明的疼痛席卷而来,锥心刺骨,当真寒如隆冬纷飞的大雪。
秋橘寻了件披风,给许知意披上:“难道小姐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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