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妹殊途(第2页)
姜元左右看看,都是母亲的贴身丫鬟,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您把父亲的牌位这样供着,不会…”
孟太妃走了过来,用袖口擦了擦小室中的牌位,倒是一脸的平静,“刚知道你父亲没有的时候,我一心要遁入空门,但先帝可怜我,把我收为妃子,我对你父亲的感情,先帝是知道的。”
孟太妃恭恭敬敬的把牌位摆好,“所以自我进宫以来,这个牌位就一直供着,后来我成了浮教徒,就把这牌位放在神龛下面,也方便我及时看见他。”
姜元出宫的时候才三岁,她对于父亲的记忆只有一些片段了,“父亲的样子我还大抵记得,他高高瘦瘦的,很白,逗我玩的时候脸上总是微笑的。”
“是啊,那时候他虽然贵为太子,但是没有那么多架子,总是那么平易近人的,对我的关爱也是无微不至。”
孟太妃看着这牌位,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眼神中似乎也有了光,“那是我这几十年来中最快乐的几年了,我有爱人,有孩子,经常有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光…”
姜元听着听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倒不是因为思念父亲,而是原来母亲也有这柔情似水的一面,却被父亲的离去,朝代的更迭,折磨成现在这样一个神神叨叨,毫无脾气的中年人。
“后来我再嫁给了先帝,也把你送出了皇城,你父亲也不在了,”
说到这里,孟太妃眼里又一如平常了,“即便先帝对我也恩宠有加,但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也没关系,有南海大士庇佑着我,他也一直默默陪着我,我也别无他求了。”
姜元眼泪汪汪,才明白支持母亲一路走来的,不仅因自己是母亲的女儿,更因为她是父母二人爱的延续。
“母亲,您知道父亲当年是怎么走的吗?”
这是困扰姜元许久的疑问,她不愿相信舅舅所说的姜钦是被乱军所杀,希望在母亲这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当时破城之后,我们就被分开关押了,我一直不知道你父亲在哪里,先帝也是怕我受不住,先是瞒着我,”
孟太妃轻抚着女儿的头,“直到破城一个月后,先帝才告诉我,你父亲在破城当晚,就自尽了。”
孟太妃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不过你也不必太悲伤,在那个关头,以他的身份是注定不可能活下来的,让他这样有尊严的走,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姜元多年来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她一头扎进母亲怀里,这段时间的紧张,压抑,无助,困惑,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阳光照在浮教的神龛上,照在姜钦的牌位上,也照在姜元乌黑的长发上。
姜元这边皇宫内的安稳日子暂且不提,她妹妹孟睐这一边却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达奚苏合和孟睐一行人,自二月初出幽州之后,在路上已然是四十多天了,由于人马不多,加上亲兵随从基本都是狄族人,尽是骑马赶路,因此速度并不慢,眼见已经要进入广州地界,这广州也是南境的重镇,达奚苏合决定在此处暂歇一脚。
也许是被婚礼当天步六孤将军的几句话吓着了,也许是在外赶路无暇顾及为难孟睐,这一路上达奚苏合还算收敛,对孟睐倒也心平气和,不过到了这广州花花世界,达奚苏合放松下来,这脾气是否还压得住,就不好说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天晚上达奚苏合在广州一个酒楼喝了不少,越想越觉得来气,都是孟家人逼得自己出走交州,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于是他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向着驻地走去。
达奚苏合一脚踹开卧房的门,此时孟睐正坐在床边发呆,孟睐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
达奚苏合也不说话,直接把孟睐按倒在床上,一边掐着她的脖子,一边扒她的衣服。
孟睐知道他要发疯,想要说话,却被紧紧的扼住了喉咙,她双手在床上乱抓,希望摸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右手无意摸到了藏在枕头下面的玉牌,也就是王异送给她的那一个雕着飞马的玉牌,孟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抄起玉牌向达奚苏合的头上砸去。
当啷啷,玉牌的一个角被砸断,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达奚苏合这也才缓过了酒劲,松开了掐着孟睐脖子的手,鲜血从达奚苏合的左额头缓缓流下。
达奚苏合看着手上的血,又看看床上的孟睐,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出格了,竟一时呆住,说不出话来。
“达奚苏合,你听好了,我是被皇上赐婚与你,我别无选择,但我劝你也别欺人太甚。”
孟睐拿着缺了一角的玉牌对着自己,“我已经怀有身孕,大不了我用这玉牌给自己来一下,弄个一尸两命,看看皇上怎么裁决,也看看我父亲作何反应!”
达奚苏合一时又惊又喜,但也不敢再多言语,连声道歉后,关上了房门,到一旁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达奚苏合早早来到孟睐的房前,头上的伤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敲门后来到屋内。
“夫人,昨天是我饮酒过量,一时失态,请夫人不要记在心上。”
达奚苏合一边说,一边还摸了摸头上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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