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页)
当时跟我一起的还有很多人,一起到街道等候挑选。
当时我还不如一把锄头柄高,来挑的人都看不上我,到最后一个很偏的山村书记把我挑了走,他还唉声叹气地说来晚了,没挑到好货。”
许半夏心想,你现在也不高,不过懒得开口说,这个高跃进今天在医院的表现让她很失望,觉得素质低还是没办法的,一急就露马脚。
所以他目前除了全身金光灿灿还吸引人以外,其他也就是野猫爸的面子在了。
“那个山村很穷,我又正长身体,分的口粮都吃不饱,每月到月底时候就没了吃的,要是蚯蚓好看一点的话,我也勉强会吃它。
因为我们这些下乡青年吃不饱,到处偷鸡摸狗,村民看见我们讨厌得很。
没吃饱就会贫血,我第二年夏天在河边抓青蛙的时候,猛一站起来,因为贫血,眼前一黑,栽进河里。
我不会游泳,掉水里就懵了,最后刚好修姐经过,救了我。
过程怎么样的,我不知道,但只知道修姐也差点淹死。”
高跃进大概有点激动了,停下吃了几颗花生米,又拿过酒喝了一口。
要换以前,许半夏早一句“我不会算你是道歉”
过去了,今天懒得说。
“这以后我就赖在修姐家了,不过修姐胆小,我不便明目张胆上他们家去,但她常回带个饭菜团子给我,那个时候,有吃就好,哪怕是糠菜饼。
从修姐陆陆续续跟我说的话中,和村人背后议论中,我知道她原来不是本地人,家在山外,很远的地方,因为是地主子弟,给斗怕了,一家纷纷逃开。
因为逃得早,到了山村还是上了户口,但批斗还是逃不走。
修姐因为长得水灵,十六七岁时候被村长儿子强奸,可是怀孕后村长一家又不认,不得已嫁了个瘸腿。
瘸腿也不是好货,小孩生下来,知道不是他的,当天就被他扔水里溺死。
虽然那是孽种,终究是母子连心,修姐因此大病一场,很多年没再生育。
好不容易又怀上一个,才成型又掉了,据说还是个儿子。
正好是在救我前几天。
原来,本来,那晚修姐是万念俱灰,准备跳河自杀的,结果她救了我,我间接也救了她。”
这时漂染竖起头往外看,大家被它的工作吸引,一起看向外面的客厅,修姨还是那样蜷缩着没动。
于是高跃进又讲下去,“后来我知道,修姐给我吃的菜饭团,有的还是她自己饿着肚子省出来的。
我那时候小,有吃就好,哪里会想到那么多?那时候谁家都不宽裕,哪来多余的口粮?这事后来被别人知道了,于是村里流传我是修姐养的小白脸,我们有奸情。
修姐被他丈夫一顿好打,又羞又恨,连夜跑了。”
许半夏不由问道:“她连现在都不会跑远,那时候哪里跑得掉?不会是你帮她的吧?”
高跃进不由笑了下,道:“你没猜错,我那时也一起跑了。
不过修姐被我送上火车,去了上海,后来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日子的,等我有一天发达了,她上来找我,一身狼狈,她不说,我不问。”
许半夏脑子此时转得飞快,忽然灵光一闪,豁然贯通,“我明白了,天哪,高胖子,你那时候年纪与她第一个死去的儿子差不多大,所以她特别钟爱你,从自己牙齿缝里省口粮给你。
而阿骑,刚好是跟她第二个掉了的儿子差不多年纪。
巧了,难道她把你们都当儿子了?哈。”
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高跃进倒是没想到过这个联系,但被许半夏点破,又觉得可能有理,否则非亲非故,谁能把宝贵的口粮送人?而他也是怎么也不信修姐会去非礼童骁骑,年纪差太多了,而且还当着辛夷的面。
说是拿童骁骑当儿子看待了还有点靠谱。
可是以前她也没对他动手动脚啊,难道问题出在她后来逃亡路上?难道真的是入许半夏所说,她精神出了问题?高跃进心里只有怜惜,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真是太可怜了。
许半夏虽然猜不出高跃进具体在想些什么,可也有个大概,所以想了想,把自己的观点继续阐述下去,“可是,她精神有问题,错拿阿骑当她儿子了,为什么又要难看野猫与阿骑的吗?讨厌阿骑妈还情有可原,因为她认为儿子应是她的,那对野猫那样不公,是什么原因?咦,她来找你的时候,你前妻还在不在?她对你前妻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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