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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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也就站在森木旁边,这棵白桦树,长大以后却成了一朵忧伤的云,他望着她,一点一点,渗出眼泪,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泪水宛若鲜红。
有没有纸巾,我对雪漫说,我的朋友达也有点迎风流泪。
雪漫哦了一声,把纸巾递给达也。
她的眼睛星一般闪过他,那里是一片记忆的空白。
当岁月和美丽已成风尘中的叹息,我们感伤的眼里只能有旧时的泪滴。
青春里冲动的错失,却让我们此去经年,只能永不永不说再见,因为最后一见即是永诀。
被隔在门外的快乐
这是我大学的第二个学期。
四月,草长莺飞,有花有草的地上就洋溢着旺盛的生机。
风,飘忽不定,忽冷忽热。
一清早起来,窗外小雨霏霏,宣告了这一天可以不参加早操了。
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这略硬的床板就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
有雨的早晨,光阴诡异得很,窗外的一切都被雨水浸得暗淡,好像眼睛前面架了一副墨镜。
上完第一节课,天气突然之间转好,好得一塌糊涂,把欠下的阳光都一并还了。
我穿着略厚的衣服,身上感觉到一阵燥热。
我看看晴朗的天空,到学校门口坐上公车,漫无目的地颠簸下去。
汽车上的风景并不多。
一只只或粗壮或细嫩的手臂,在我头顶眼前来回挥舞,所有人的身体都有节奏地随车体晃动左右摇摆。
窗外,除了人,除了车,除了楼房,就只有那一片蓝得令人心疼的天空了。
车里很闷,像在嘴里塞了块棉花。
我从车上一眼看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就下车。
我来这座城市读大学,只是因为这里有山有水、四季分明。
眼前这处广场被人工雕琢得有些豪华,走到尽头,可以放肆地看到印象里的那片海。
这个城市的山水都是粗犷的,从这片海看得出来。
远远的海天一线,纠结着一层灰蒙蒙的云,近处几个小岛,就是几块巨大的岩石,支棱着许多野性。
海潮荡得很凶,浑浊的海水把整个海显得那么肃穆。
海风很硬,在初春的现在,它把我的头颅四肢吹得冰凉。
如果这样还缺少点什么,那就是让曹操站在岸上的礁石上,大声吟诵:“东临偈石,以观沧海。”
我自然不是曹操,这里也没有偈石。
我就那么搂住怀,迎着海风和阳光坐在岸边,听风声和潮声的混响。
在这种刺激下,我感觉到任何与时间有关的东西,头脑更加清澈了。
好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事历历在目,呼之欲出。
可是,在我和回忆之间总隔着一道屏障,在我的对面像轻烟一样随风摆动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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