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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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他又去北京,再约同学吃饭,偶尔说起了她,同学说,她呀,结婚了,有孩子了,变得胖着呢,看着从前挺妖的一个人,忽然特别邋遢,跟其它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女人没多大区别,没什么劲。
那天他喝了很多,出来时天正下着雪,雪落在他脸上时他一个激灵,然后开始在地上哗哗地吐,吐完了,眼泪也出来了,他搓着手,在雪中走着,眼泪干了以后在脸上有很深的痕迹,很疼,他想,三年前,他是爱过的。
划痕
深秋的北京。
我懵懵懂懂地留在西客站的出口,用一双湿润的南方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干燥的北方城市。
没人知道我来了,孤零零排着长长的队,坐进一辆挺干净的出租车。
去哪儿啊。
先开着吧。
什么叫先开着啊。
他歪戴着帽子,冲我一笑。
那行,去个最繁华的地方。
你拿主意吧。
看朋友?
不是。
来旅游?
也不是。
总不是来找工作吧?
更不是了。
那你这是……?
结婚。
嗬,喜事啊!
他从反光镜里看着我,新郎怎么不来接人呐?
新郎还没找到。
他可能被我吓坏了,没再跟我搭话。
车停在王府井的东方新天地。
我付完帐,跳下车,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早点找个新郎倌儿!
他笑着对我喊。
我来北京的目的很简单。
结婚。
干吗不呢?二十好几的女子,闺中密友一个个都赴了围城,只有我还在外面候着。
你就是太挑;眼光太高了可不好;越老越掉价;真想独身主义?老了谁陪你玩啊……
是啊,老了谁还会理我呢。
我说长沙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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