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沈夜熙深思了一会儿,点点头。
姜湖把话题接过来:“她把自己的疑问推给了我,‘这个世界是假的’,让我觉得她在按下遥控的那一刻是愤怒的,然而这种愤怒里又像是夹杂了很多别的东西,像是失望和悲伤,然后迷茫又让她不自觉地把这种失望传达给我。
而且请仔细看看那束花。
”
众人的目光迅速转移到另一个证物袋上,本来毛地黄和茄子花的颜色不是很搭配,两者放在一起挺奇怪的,然而包着花的包装纸柔和的色彩和花纹,却正好中和了两种花的不协调,甚至绑在包装纸上的缎带,都用心挑选了非常得体、看上去非常和谐的带子。
“男人一般不会这样注意物品的外观,他们更倾向于利用物品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花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没有枯黄萎靡的痕迹,我想是有人用喷壶一直往上浇水的缘故。
”姜湖说,“她的花不是买来的,所以不大可能是花店的人送来的。
你们能想象么?她一路上都是在很小心地照顾着那束花。
”
“如果是那种受过所谓贵族式教育,非常追求完美和品味的男人呢?”杨曼问,她耸耸肩,“真的有这种龟毛人种的,我见过。
”
“衣服头发都一丝不苟,喷香水,任何东西摆放都要有序,礼貌周到的那种?”姜湖问。
“对啊。
”
“那么他坐在公交车上,我应该会有印象的,那种人混在人群里会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格格不入,尤其是公交车这种什么人都有的公共场所。
而且……”姜湖想了想,笑了一下,“说真的,我真的觉得,如果是这种人的话,不会往公交车上放炸弹,炸起来的尘土和拥挤的人群对他来说就很可怕了。
”
众人静默片刻,即使沈夜熙觉得姜湖这幅连嘴唇都泛着苍白的样子非常碍眼,还是忍不住把眉头打开了一点,轻轻地揉揉姜湖的头发:“有人夸过你是个天才么?”
姜湖却没笑,他微微皱起眉,好像在思量着什么。
沈夜熙问:“还有什么问题?”
“很奇怪,”姜湖说,“公交车上投弹是相当危险的行为,尤其国内车上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一般都会有人丧生……可是,到现在为止并没有。
”
沈夜熙看着姜湖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绷带,脸色冷下来:“你伤成这样还不算严重么?”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爆炸时候人们的反应,她大可以不用在炸药的分量上那么小心,我觉得那么多人的情况下,炸死人比不炸死人要容易得多。
”
“她自己不是在车上么?如果她是为了怕误伤自己呢?”安怡宁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