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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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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凤硬着头皮去敬一亭敲程放的门。

上课第一天就要请教这种事,果然有些难以启齿,弄不好也许会被程先生认为是有心偷懒。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便更加不安了。

“若是病了,自然是休息为先。”

程放通情达理地微笑,一下子就应允她的请假,还语带关心地问了一句是什么病。

赵丹凤自然不好说靴中钉事,简单敷衍说是腿疾,正要告辞,又听程放道:“等一下。”

程放低头在案上翻了翻日程安排,漫不经心道:“下午的骑射课是周大人授课,你既然有伤,便先缓一缓,我回头跟周大人说声便是——你之前在天班有兵法这门课么?”

赵丹凤摇摇头。

程放道:“那便是了,这课乃是武生必修习的一门,须得下点功夫赶上。”

说罢转身从柜中抱出一摞书,放倒赵丹凤面前的桌案上。

她瞄了一眼,《兵法辑佚》、《三略》、《将苑》……种种兵书浩如烟海,一本都不曾读过。

瞬间有点头大,赵丹凤捧着脑袋正想要找个头晕头痛的借口遁走,程放却先开口道:“既然你下午不用上骑射课,正好我有空,倒可以替你补一补兵法。”

说罢便在佛手香承上点了一支白木兰线香,用以计时。

先生都开了口,如此盛情,她这个小虾米怎么敢不识好歹,连连讪笑作受宠若惊状表达感激,心里一个劲儿叫苦连天。

程放大概是教习惯了武生,把她当铁人来对待了。

程放微微一笑,仿佛完全看不出赵丹凤的郁闷,取出《军谶》,随手翻开一页推至赵丹凤面前,诵道:“虑也、勇也,将之所重。

动也,怒也,将之所用。

此四者,将之名诫也。”

说罢背起手躬下腰,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地俯视赵丹凤:“明白什么意思?”

赵丹凤道:“从字面上看,是在说作为将领的要旨原则么?”

“对,”

程放点头,撩起衣摆挨着她同席而坐,手绕过她背后翻动着书页,口里闲闲地道,“将帅之德贵在深谋和坚勇,这是内心要把握的方向;而在实际的行动中,伺机而动和发怒立威则成为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这是为将统领军队的艺术。”

程放一面引经据典纵观古今,又引证本朝开国以来的几次战役进行实例分析。

他对史料信手拈来,又能深入浅出说得极为自然,似藏千军万马于胸中,自有一股雄姿勃发之气。

赵丹凤听着听着便被引起了对兵法的兴趣,同时又对这位先生极为佩服——难怪外界要称“程霍双璧”

,程放的韬晦的确足以和霍容分庭抗礼,只是他的官职和在朝中的影响,却较霍容低了许多,以他的才华在国子监屈就一个小博士,这倒让人有些费解。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是赵丹凤从程放的兵法教学上领略到的。

盛夏的天气蝉鸣不息,赵丹凤坐在程先生身边听他总揽全局谈论古今,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下午。

程放揽着赵丹凤细软腰肢,隔着衣料一握,确实细软温润女儿家的手感。

他瞧一眼对面的佛手香承,木兰香烧到一半,正是至浓之刻,室内奇香满溢。

他低头又看一眼靠在自己怀中昏睡的赵丹凤,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的眉眼。

论姿色,比她更美绝非没有;论才情,她也称不上才女;论武功,论智谋,论的天赋和耐力……无论什么都不值得成为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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