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页)
谷亦峰让摄影师回放刚才的片段,私语声渐渐小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面露得意神色,像在说“劳资的眼光就是这么独特,尔等凡人闭嘴”。
编剧叹息:“我特么白改那么多遍了。
”
阎湛老师负手微笑:“此处无声胜有声,果然绝妙。
”
祁泽纳闷:“我忘词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邵晟扬忘词怎么反倒叫好?是不是歧视我?”
谷亦峰放话让大家吃饭休息,众人如释重负,一哄而散,“饿死我了!
”的叫声在摄影棚中此起彼伏。
邵晟扬和夏斌猫进主演专属的休息室啃盒饭。
邵晟扬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你怎么知道删掉台词反而更好?”
夏斌耸耸肩:“经验吧。
”
“哦?想不到夏总居然是演艺方面的行家?是在下眼拙了!
”
夏斌难为情地瞟他一眼:“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听小钰说的。
有一回她告诉我,她隔壁病房住进一个美国小姑娘,也是肿瘤,比她还小一些,两个人玩得挺好,小姑娘父母也挺喜欢小钰。
有一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去找小姑娘玩,却看见她父母在病房里边哭边收拾东西,小钰这才知道头一天晚上小姑娘突然病危,没抢救过来。
她觉得自己和那姑娘是好朋友,应该安慰几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跑回自己房间里躲床上不肯下来,旁人来了也不说话。
她说她一整天脑子里都在想……”
夏斌停了几秒,说:“她想,比我年纪小的人都走了,会不会下一个就轮到我呢?”
邵晟扬心中一震。
这就是生命之重,这就是人对于生死的敬畏。
没有切身的经历,恐怕难以产生这种体悟。
在死亡的阴影之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吃饭的时候聊起死啊死的有些沉重,邵晟扬便转移话题:“还没问起过呢,小钰最近怎么样了?”
夏斌忽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道:“她正在接受一种新疗法,效果挺不错,昨天还跟我视频来着,脸色比以前好多了,还能到花园里跑跑跳跳。
医生也说没想到那种疗法那么对症。
”说着,神色便柔和起来,带上一丝苦中作乐的味道,“看到她那样,我怎么都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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