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第2页)
赵厚昕和孟希文,就像一个人一样,彼此一点秘密都没有保留。
赵厚昕仰头直望屋檐上的浮雕,重重捏着拳道:“他?虽然不可思议,但他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一争的雄心。
他连皇伯父赐给他的,两代颖国公随身用的匕首都没有开锋。
他的身上遗传了一半傅家的血统,傅家遗传的傲骨确实让人钦佩,可是,傅家人一代代都折损在了他们的傲骨里,他太像傅家教养出来的人了,所以,他的命运,注定要步他外家的后尘。”
孟希文悠悠的道:“既然如此,你现在着急什么?”
赵厚昕激动的站起来,与他平常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俯着身居高临下,严肃道:“希文,我是一个庸俗的人,那个位置,值得我运筹帷幄,冒一次险!
要是错过了,我终生遗憾。”
孟希文仰头,抬手捂住了赵厚昕野心勃勃的眼神,在赵厚昕看不见的视线里,流露了他对这个相伴十五年的男子,斩不断的深情:“太子位不值得你冒险,大梁朝八十年的历史,已经吞噬了两位太子,我不想你成为第三个!”
☆、第169章慈心
思伊一身簇新的桃花红刻丝襦衫,下面一件月白底绣碧玉烟柳的褶子裙,斜斜的坠马髻上压了一对赤金蝴蝶双喜钗,见着思伽扶着肚子走来,加快脚步接着道:“四妹不嫌我麻烦叨唠就罢了,怎么还亲自出来接我呢!”
“我天天坐在家里,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许动,无所事事,闷得很,出来走走而已,大姐能来陪我说一会子话,怎么能不请呢。”
丫鬟婆子两拨人合到一处,慢慢往屋里走,春燕给思伊上了一盏瓜片,给思伽上了一碗羊乳。
思伊含笑道:“原来我想着回来的时候外甥已经落地了,没想到两边事情那样顺利,所以比计划的早回来了半个月。”
“老太太在路上了,爹和大哥甩了贵州的摊子追上,姐夫留在了翰林院,我们一伙儿都住到一块儿去了。”
思伽拍手笑道。
思伊欣喜中有一丝忧虑道:“发了榜后,景年就是按照规矩给国子监的几个先生送了谢师礼,就是三妹那里也没有去就先回老家了,再不敢多走一步,怕落人口舌,文人清高着呢,真清贵也好,假清贵也罢,名声拖死人,就怕再动出可疑的痕迹来,强留在京里也没什么意思,即使如此避讳,景年在翰林院坐了一天,背地里议论的话已经出来了。”
思伽嘟着嘴道:“管那些尖酸刻薄的,还文人雅士,整一个嚼烂了舌头的八婆品格。
咱们走得正,别听那些闲话,安心在翰林院做几年学问。
谁能得所有人的如意了,姐夫只要在上官那里过的去就行了,再说句霸道点的话,咱们家在京城人多势众,姐夫脸皮练厚点,谁能把他挤下来,硬杵着,杵着杵着就坚如磐石了。”
何景年多少有点瑕疵,进士及第后报考庶吉士被打回,就绝了留京的指望,没有想到又一次绝处逢生,待官候了一个从七品检讨,位置清苦了些,翰林院清贵呀,何家不是供不起,没有权利又不碍眼,脚踏实地做事熬出官品来,过个三年五载的,舞弊案的风头过了,前程还是有指望的。
思伊喷笑道:“我也是那么劝景年,景年自己也想透了,恶名身边过,多少沾了腥,在翰林院里受些冷嘲热讽也是应受的。
那些同僚们,能处则处,不能处,埋头干自己的就是了。”
说着转身像兰茶道:“把循哥和箐姐抱来给四姑奶奶瞧瞧……我们这次回老家呀,家里重新誊抄了族谱,几个孩子的大名都取了,我的女儿妹妹还没有见过呢。”
何家终于供出了一个二甲进士,完成了从富户到官宦的蜕变,光宗耀祖呀,好多东西就要讲究起来了,比如族谱。
循哥就是以前的实哥儿,已经六岁了,自己走着进来,一个年轻媳妇抱着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就是箐姐,兰茶接过孩子,箐姐乍到了陌生的地方,见了一群生人,有些怯怯的。
兰香把箐姐抱给思伊,循哥自然熟,见了思伽就迫不及待的道:“四姨,我有大名字了,叫何恪循,恪是恪守的恪,循是遵循的循。”
小孩子喜欢新东西,新名字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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