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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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旭把忧思过度的思伽抱在怀里道:“你呀,书真是不能看太多了!
想那些只会嘴皮子厉害的人干什么,我深信,说一套,做一套的人,还是很多的,有如王巨君言行一致,只是加速导致了西汉的灭亡而已。”
思伽砸吧了下嘴巴,苦笑道:“只有这样远远的发散出去,我才能少为大姐夫和大姐可惜,可是想了一圈回来,还是胸中难平。
二郎,我从幼时识得大姐夫,何太太时常在言语之中流露出对大姐夫的期许,说大姐夫是何家烧了几辈子的高香,才烧出的一个会读书的慧根。
其实,慧根不慧根的,我是不做评价,我只知道,大姐夫从懂事起,十几年的光阴都献给了四书五经,都献给了举业文章,从少年中了秀才起,所有的作为,都是为了金榜题名时,一步之差,过往那些有名无名的厄运,从诗书观之,还有声声叹息,临到亲近之人深陷困顿,怎能不教我扼腕呢。
而像大姐夫那样,用劲了全部的勤勉才走到贡生的位置,折翼而归,应该也没有惊才绝艳的才华,另走旁学杂技而成大家。
所以要是大姐夫这样回去了,一辈子,也就是严州府一个普通的富家翁了。”
韩昭旭不禁莞尔,排解道:“只要沈家屹立不倒,只要你我占着位置,可保何家两代无虞。
富家翁?如你所言,大姐夫涉世未深,不懂庙堂的诡秘铁血,只要沈韩两家在前面顶着,他们逍遥在其两家羽翼下,未尝不是幸事。”
思伽在黑暗里摸着韩昭旭俊秀的眉眼道:“恕我冒犯,婆婆能得君王幸,此事若有一天宣扬于众,天下有几个人能理解婆婆最初的愿望。
若是可以,情愿那只孔雀没有飞过,那个男子没有来过。
情爱纠缠如此,意难平就是意难平;仕途跌宕也如此,意难平还是意难平,别人强行掰出来的道,被迫而行,算不得幸运。
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帮他们吧,别去管大姐夫将来会是怎样的面目,只管尽力成全他想走的道,才是不枉此生呢。”
在韩昭旭的内心深处,何景年愣头愣脑的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性格也好,运气也罢,失败就是失败,不需要任何理由诠释,只是看在思伽那样惋惜的情绪下,不得不宽慰道:“科场舞弊,根结不在被抓的二十二个学子是否真的舞弊,而在于士林里的舆论,在于士林的舆论能否动摇帝王的决心,朝廷断案还讲究证据,收齐人证物证,熊大人鬻题之说查到最后要是没有实证,看的,还是皇上能不能顶住子虚乌有的舆论压力。
要是皇上能顶住,我们再想办法办大姐夫背书吧。
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韩昭旭和他那个在血缘上生身的父亲终究不太熟,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自己的信心都不足。
而后续,甚至是许多事件的后续证明,那个九重之位上的男人,一生经营握住的权利,任何人都休想挑战。
中风的主考官熊大人在中风昏迷两天之后醒来,含着一颗核桃似的,口齿不清的做完了自辩,就要撞柱以死明志。
中风之后,手脚也不灵活了,被左右及时抱住,倒是没有血溅当场,不过,那个坚定的意思是表达清楚了。
皇上在南北两派官员相互攻讦中,无视京中一千多位想浑水摸鱼,上万言表重开恩科的请求,殿试在延后半个月后开始,关在锦衣卫大牢里的二十二名学子,早三天放出来准备,依然有参加殿试的资格,可是,最终录取的条件近乎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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