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页)
只一秒,锋利的匕首,已是自背后没入他的心口。
“扑哧”
一声,又是用力抽出。
她仿佛触电一般,飞快地推开他,翻身下床。
手起刀出时,有耀眼的银光闪过,鲜血随之喷涌而出,刹那间便染红了雪白的床单,覆盖了她初夜的点点落红……
她的手,颤抖得仿佛是暴风雪中的残花一般,瑟瑟直颤。
慌忙将手中的匕首丢掉,仿佛那是刚出炉的炙铁,瞬间就烫穿了她的手。
致命的重伤,令凤绝无力地半撑在床上,气息微弱,好似一缕断线的风筝。
本是明亮的黑眸,此刻却像是燃尽的余灰,一点一点,冷寂下去,冷彻底,冷成死灰。
他茫然而痛心地瞧着她,瞧着她正颤抖地穿上大红色的喜服。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方才还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她,下一刻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刀。
他要的,是她的情。
可她要的,却是他的命!
清幽穿好衣服,突然上前一步,自他胸口拽下那枚古铜色的戒指,那枚可以调动他十万人马的兵符。
又是扯下一大片粉白色的鲛纱,将自己惨白的面容层层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惊惧尚未褪去的水眸。
他紧紧捂住自己被刺穿的胸口,流下的鲜血缓缓汇成一条长河,一点一点缓缓漫下来,开出一朵惨烈的鲜红。
他的体力,早在与她欢好时耗尽。
他的意识,渐渐抽离,渐渐模糊。
气息愈来愈弱,身子,愈来愈冷,也不知是身子冷,还是心冷。
全部的惊怒、全部的质疑,都自他薄唇间艰难地凝成五字,“惜惜,为什么……”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他伸出染血的一手,想要去碰触远远站着的她。
他不信,他不信她从来都是骗他的,只是为了他的兵符,只是为了要取他的性命。
他至今,不信。
看着他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她却如同小鹿受惊般向后猛退了一步,瞧着他惨白无人色的面容,瞧着他黯淡的神色,瞧着他只剩最后一缕气息,她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凄厉喊道:“我不叫惜惜!
不叫惜惜!
你听见了没有?!”
冲至门口,扶住门框的手已是软弱颤抖,无法控制。
开门间,屋外狂肆的风雪骤然闯入,横扫一室。
无数犀利的冰珠,尽数扫向她的面庞,剧痛的感觉,仿佛是片片刀刃刮过,留下的皆是血痕。
一步跨出,她转首,不觉已是泪水溢满眶,字字颤声道:“凤绝,黄泉碧落,幽冥两界,我等着你——向我索命!
记住我的名字——白清幽!”
国破山河在第三十章给我一个解释
雪下得正紧,积雪已然没过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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