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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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都过去这么久了。
」
对于因为他的性取向而大为震怒,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的那个男人,萧鹞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现在算起来,从父子决裂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男人的决绝带给他的愤怒失落早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淡漠了,反正萧家还有个小儿子,一家人移民去了加拿大,过得一定不错。
这几年母亲偶尔会回来看望陈爷爷,不过萧鹞大多出海在外,都没碰上,母亲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主动联络过,倒不是记恨什么,而是他想,那个家庭,应该是不欢迎自己介入的。
陈爷爷可不像萧鹞这么看得开,说起往事,他就开始恼火,拿过萧鹞的刀切着菜,想起当年外孙被赶出来,大雨夜里跑来求他收留的情景,火气压不住了,说:「我打一开始就不喜欢那混蛋,当初他要娶你妈,我也不想同意,最后还不是准了?你妈她自己喜欢就好,结果到他那里,就因为你不照他的想法走,就把你赶出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喜欢男人怎么了?以前军营里这种事多了,我老他一辈,思想都没他那么古板。
」
那个男人不是思想古板,而是觉得自己的存在让他颜面尽失,不过这话萧鹞不敢说,生怕外公更生气,忙落锅开火,说:「外公快点,锅烧热了。
」
火很旺,倒进去的油马上就开了,老人顾不得再骂人,急忙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就这样,不愉快的话题在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中被掩盖了过去。
萧鹞在乡下住了两天,第三天回去时,陈爷爷给他车上放了很多时令的蔬菜瓜果,严令他回去后自己动手做饭,萧鹞不敢抗命,乖乖答应了,小声嘟嚷:「你要是不放心,不如去我那里住好了。
」
「我住不惯,等哪天有时间,我去乘邮轮旅游,看我孙子在船上有多威风。
」
老人开完玩笑,等萧鹞上了车,把一个首饰盒递给他,萧鹞打开,见是一对纯银指环,琢成龙凤花纹,纹路精致,一看就是有些年数的物品。
「这是你外婆的,本来我是打算给你妈的,结果她选的人我不中意,就留下来了,你带着吧,碰到喜欢的人,送给他。
」
指环一大一小,龙凤相配,显然是老人家准备留给未来的外孙媳妇的,可惜他选的路让老人希望落了空,萧鹞觉得很愧疚,说:「既然是外婆的东西,那还是外公你收着吧,我想将来就算有合适的人,他也没法戴。
」
「他无名指戴不了,小指头总戴得了,如果因为女式的就嫌弃,这种人不要也罢。
」
就算退役多年,陈爷爷还是保持当年在军队时的火爆脾气,瞪了萧鹞一眼,不由分说,硬是塞进了他口袋里,又叮嘱了几句,才让他离开。
首饰盒很小,却带给萧鹞一种沉重的感觉,他想外公一定很担心他,才会把指环给他,希望他能尽快找到合适的人,可是这种事情,哪是着急就能达成心愿的呢。
萧鹞骨子里的懒惰习性不会因为陈爷爷几句唠叨就改变,回到家,最多有照外公的要求练练长拳,至于伙食问题,他当然还是一切从简,不过带回来的蔬菜瓜果太多,扔掉太可惜,他打电话问舒清风是否需要,舒清风很痛快的接收了,于是当晚,萧鹞把东西都拿去了他家,换来一顿丰盛菜肴。
就这样一来一往,萧鹞跟舒清风很快就混熟了,出海时把小龟寄在舒清风那里,回来的话,也总会带些小礼品作为谢礼,舒清风也没跟他客气,只要休假,有时间就会叫他去家里吃饭,当作回礼。
交往得久了,萧鹞发现舒清风并非自己在法庭上所见的那么冷漠凌厉,他很随和,接人待物也热情,很快的,舒清风跟顾少宣夫妻也混熟了,休假时,会和萧鹞一起去顾家玩,或者带他去自己熟悉的几家酒吧杀时间,戏言要言传身教,教他怎么杜绝烂桃花。
萧鹞个性虽然不属于保守型,但也不太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酒吧那种嘈杂场所中,起先拒绝了几次,但架不住舒清风每次邀请,偶尔也会陪他一起去,舒清风还介绍律师界的一些朋友给他认识,这样相处下来,两个月时间就在不知觉中荡了过去。
这天萧鹞休假在家,清晨起了床,先跑去阳台看旗语,这已经成了几个月来每天的必修课,不过对面依旧是昨天打的旗语,轻纱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他只好转到另一边阳台给小龟喂了食,洗漱完后,听从外公的教诲,打了套太极,然后跑去小区外买早点。
出了小区没多远,萧鹞就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街道前方停着一辆熟悉的minicooper,最近何丽纯都没出现,他还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她会突然来找自己,转过身准备回去,迎面就看到身着艳丽服装的女人站在自己前方。
「真巧。
」
何丽纯踩着有十几公分高的皮鞋向他走过来,贴了假睫毛的眼睛眨了眨,一脸吃惊的样子,彷佛他们真的是在街上无意中碰到的一样。
躲不掉,萧鹞只好打招呼,「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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