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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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烛武说道:“烛武不才,只能在征战略献助力。”
李思训哈哈笑道:“你也无需自谦,我膝下无子,待到复国之日,我便立你为嫡。”
荀烛武闻言扑跪地上,叩头伏在李思训足上,大恸而泣,说道:“烛武心里已将大父当作父亲,却不是贪恋嫡子之位,实在是烛武自幼没有感受到父亲的疼受,大父若不弃,烛武今日便易为李,他日定要为大父将李姓大旄插上西京城头。”
李思训心里感动,轻抚荀烛武的肩头,说道:“痴儿、痴儿,依你就是。”
早在四月二十日,两万普济水营穿过江宁下游的江水水道,进入白石镇宁境内,与菱凤镜、许伯当部汇合,次日合兵七万,溯流而上,也在这一日抵达江州,与豫章的四万南平精锐对奉化的霍家四万残军形成合围之势。
这一日,一万南平军队从江陵出发,乘着水营战舰溯水抵达奉节江关城中。
奉节扼守江关,为成渝东侧门户,又名江关城;从东面入川,不下奉节,便无可能;一下奉节,便过长峡之险,而夺成渝之东面门户,故《均势策》称奉节为“西南四道之咽喉,吴楚万里之襟带”
。
川东地区虽以奉节为门户,其形势之重却归于渝州。
长峡上下,两岸皆崇山峻岭,江水水道在这一带犹如一个细长的瓶颈,东出夷陵,西出渝州,地势才稍稍平坦,渝州便处在这个细长瓶颈的西端。
奉节与渝州之间,江水两岸山系大体与江水平行而走,如此一来,挥军进入成渝,要想绕过渝州是极困难的。
渝州一带众水汇集,北面有涪江、嘉陵江、渠江汇入江水,南面綦江、赤水河汇入江水。
只要控制住渝州,进而控制成渝全境则容易得多。
自从十数年前,容雁门夺去奉节江关城,长峡天险则是渝州巫家与南平旧朝遗族平分,巫家欲东下,则需要攻下奉节与夷陵,才能一泄千里,南平欲西进,则要逾过奉节与渝州间的险固隘口才行。
巫家得知容雁门从江陵调动一万精兵驻入奉节,不觉大怪,皆以为容雁门不过要守住奉节这个门户之险,好在荆襄与荆郡两地大展手脚。
南平原来在奉节江关城中的守军不过三千人,便是加上新调入的一万兵力,也不过一万三千众。
江关渡口,水营战舰之后一艘辎重船泊上石岸,一顶翠绿厚绒缎软轿由四名健妇从船舱中抬出,数名锦衣妇人簇拥着软轿,直往奉节都府衙门而去。
看见此景的人,皆小声轻议道:“不知哪家的小姐藏得这么严实,看似高门贵弟,却送去让元拱辰糟蹋?”
江关城虽小,但是往来江水之间的商户都得行经此处,江关城里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比下游的荆州城里还要显得繁华隆盛。
南平与荆襄战事再紧,也没有禁了两地的商贸,其间自然混有两家的细作,南平在江水与汉水之间与霍家大动干戈,不能不引起渝州巫家的注意,南平欲对成渝用兵,大军势必通过江关城,渝州巫家东南总哨便设在江关城里。
元拱辰领着江关大小官员在江坞石岸上列队迎接领军大将元逊。
元逊与元拱辰同列一宗,诸堂兄弟中,元拱辰列第二,元逊列第七,两人相貌、性情却相去甚远。
元拱辰脸短而肥鼓,双目挤成细缝,眸光浊浊生邪,性好色,一日宴间见旧帝元矗宠妃貌美,言语间多有不敬,向为旧帝所不喜,容雁门攻下江关,将他遣来为将,只希望巫家能有志气来夺回奉节,好送掉这个好色之徒的性命。
元拱辰在江关为非作歹,常遣高手潜入渝州境内掳掠貌美少女供他淫乐,然而巫族家主巫立人却言:“江关有元拱辰为将,乃渝州之福。”
元逊貌美若妇人,身量修长,披着锁子精甲,腰扣玄色铁剑,更显得俊美逸凡,双目睁如电射,望了元拱辰一眼,掉眼望向别处。
元拱辰哈哈一笑,说道:“七弟乃族中稚凤,为何要与那容雁门在酒席上争义气,沦落与为兄一样的境地?”
元逊出师之日,天机雪秋称之为“族中稚凤”
,有一品成名上青宵的快哉,其后在容雁门麾下为将,战功卓著,却在豫章一役时,在酒席间与容雁门争功,于是渐为容雁门所闲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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