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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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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海令严格近乎残酷,无情击毁越郡出海的各类船只,以确保荒岛秘密不被泄密,如果普济舰队无意间经常这一片海域,翼虎军舰队就要像无意间遭遇似的将其击退、击溃。

为了不使公良友琴起疑,有时会安排出击的舰队弱于敌军,这时战斗就会变得残酷,要付出惨重的伤亡才会完成预定目标。

魏禺向来只在战前予别人以献降的机会,一旦开战,刀下便不会留俘。

行禁海令时,魏禺更为严厉,说道:“你们要记住,出现这一片海域上的船只都是敌舰,上面的人都是我们要消灭的凶残的普济海匪,枭首均录战功,哦,带着左耳回来就可以了。

记住,不要给我带一个人回来。”

李印是水匪出身,对海匪出身的魏禺的话颇能理解,丁勉臣却大为不忍,争辩道:“普济势弱,海禁稍弛,越郡沿海有许多民众出海渔猎,离岸不会太远,岂能与那些暗通普济的世家相提并论?大人得知,必加责怪,不如加以驱逐就是。”

魏禺默然不语,过了半晌,才说道:“先生仁心宅厚,万务以民生为念,然而成就大业,手中需要一柄无情利刃,以辟阻挠。

我蒙先生不弃,贪居此位,便想成为先生手中这柄的利刃。

既然如此,先生何时将我放下,我也无憾。”

想到这里,丁勉臣眉头皱了皱,暗忖:战争本就是这样残酷,只是战后如何叙功过?他却不知升擢魏禺为策将军的策书已在通往东阳府的路上。

第八章 东墙之女

新朝五十六年一月二十六日的晚上,眉月高悬,北地的寒气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寒风肆虐,在北唐城里呼号咆哮。

北唐城里已经静街多时,显得特别的阴森与凄凉。

通衢街口站着披坚执锐的甲士,搜查偶尔过往的人员。

家家户户都悬挂着青色或白色的风灯,灯光昏暗,在房檐下摇摆明灭。

城头每隔不远有一盏风灯,由于流民军时常沿着晋水冲下山来,东城门那方面特别吃紧,城头上的风灯也比较稠密,城外也有多火光,天空映成一片紫色。

随着一阵紧号的北风,那里的光影诡异的摇动了一下。

年关时,流民作乱,城里遣出去镇压的军队损失了好几千兵马。

受刘贵派遣,潜在城里的细作,一起放火,西城与南街烧毁了好几条街。

城外的流民与刘贵的流民军一同撤入山中,城外郊野上只留下大火焚烧后的余烬,焦黑的废墟在晶莹雪原里尤其刺眼。

荀达没有立即派遣大军追剿流民军,只是通令各城严守城池,勿使流贼有隙可乘,又通告城外的乡豪富绅避祸城中,或者据险寨坚堡,小心戒备。

一场天旱,使得忻州、襄州境民户十之七八都成了流民,民间再无余粮,流民军要获得粮草,只得去攻掠世家乡豪的砦寨坚堡。

忻州、襄州山陵如聚,乡豪坚堡大多修筑在地形险胜的地方,易守难攻。

世家乡豪部曲战士皆是其宗族子弟,健勇枭悍,心硬志坚,有如磐石,不能撼动,人数虽少,战力却是极强。

呼兰每次南侵,攻城掠地,却极少去强攻这些世家堡寨。

百年前,呼兰铁骑越过雁门关,侵夺汾郡达两年之久,仍有许多乡豪坞堡峙立在忻州、襄州的大地上,可见其顽勇。

荀家在汾郡施行置县策,所遇到的最大阻力就是来自忻州、襄州的乡豪世家。

襄樊会在襄州起事,重挫襄州世家乡豪,不过忻州的乡豪继续漠视荀家的权势与武备。

流民军在北唐与楼烦之间掠寨夺营,荀况却将数万精兵约束在北唐城中。

城内有甲士兵马巡逻,禁止宵行,但是深宅大院中仍然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歌舞佰酒,丝竹紫檀,歌伎轻轻点着板眼,婉转低唱,有时歌声细得像青丝似有似无,袅袅不断,在精雕细缕的屋梁上盘旋。

徐汝愚依着粉白高墙,心里盘算着府中的盛宴何时能结束,听着院中丝丝缕缕不绝的歌声,脚尖轻轻点着地,忍不住双手舒展伸了个懒腰,旁边一人顶了顶他的胳肢窝,说道:“今天的歌宴,选的又是东园子里的暖阁,听着花岫烟的歌声,便可知她的姿色,想来不弱于江幼黎与水如影,能窥一眼,死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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