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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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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荷恋恋不舍的过了安检,短短几十米的路程她回头看了无数次,而我就一直坚持着跟她挥手再见。

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时,我横在喉间的那股气立刻就散了,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

可那无需伪装的轻松只存在了短短的片刻,就被沐婉荷离开的巨大失落所取代。

她走了,把我世界里所有的色彩都一道打包带走了。

这是我昏死前脑海中回响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是医生把我叫醒的。

他需要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关于我伤情的一大堆术语我压根就没听进去。

“你有家人在这里么?我不确定你现在的神智是不是真的清醒。”

我举起手,示意他把签字板拿过来,有气无力的挤出几个字。

“我很清醒,只是没力气说太多话。”

“你这伤口的针到底是谁搞得,缝编织袋吗。

太乱来了,你就不怕发炎,感染,不要命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的?”

我拿起笔胡乱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就闭起了眼睛。

“麻药,开线,准备清创……”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是漆黑,病房里空无一人,我试着抬起千斤重的手臂,上面还有打吊瓶的针眼。

挺好的,撑过来了,也活下来了,还掌握了一项新的求生技能缝伤口,虽说技术还需要再磨练。

右边大腿比原先肿的更厉害,基本出于纹丝不动的状态。

但烧已经退了,身体轻了不少,就是完全没什么力气。

为了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尝试翻身或是伸长手臂,前后折腾了许久才拿到。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手机上只有沐婉荷一个孤零零的未接电话,她应该已经到了。

我的嗓子干憋的难受,而且似乎还堵着东西,很难说出一段完整的话。

放下手机,再次尝试去够桌上的水杯。

摸是摸到了,可手掌用不上力,带倒了杯子落在地上在宁静的夜晚发出令人震颤的异响。

我顾不得侵扰安宁的内疚,刚刚最后一下用力碰到了伤口,痛的我趴在床边,连手都抬不起来。

就在我再次尝试把手抬起来时,病房的灯被打开了。

一个夜班护士走了进来。

“天哪,你别再动了,护士铃就在床边,有需要直接叫我。”

她小跑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片,我这才看到扶手边的护士铃。

“对不起……我没看到。”

我沙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单词,这些年已经习惯自己解决一切问题,习惯到忘记求助该求助的人。

护士一边收拾一边数落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情况有多糟糕,伤口已经化脓性感染到昏迷,如果再晚点来医院,可能就会出现全身上下性中毒甚至是败血症,孩子,你应该要对你的生命负责。”

我仰躺在床上,对护士的话并没有太多波澜,原本就是我一步步自己作的死,无聊至极。

护士给我倒了杯水,帮我把床铺抬起喂我喝下,又拿过盆让我吐掉嗓子里堵住的痰污。

“你在这里没有家人或者朋友么,你的情况需要有人来陪床照顾。

晚上还好,但到了白天我恐怕无法照顾到你。”

我的脑子里只跳出了三个名字,陆潇戎去了加州,埃文去了拉斯维加斯,米雪则在洛杉矶,再然后就找不出情谊到陪床的人了。

我还真是够孤僻的。

“我是刚来留学的,朋友不多,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

护士看我的眼神顿时温柔了起来,“你至少三天不太方便下床,不行的话你也可以请一个护工,对了,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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