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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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漪漪从帘后走出,替胡桢倒上一杯温好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道:“胡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她笑容清浅,眼底倒映着胡桢的模样,似有些贪恋地用视线描绘着他的样貌,深深记入心中。
胡桢一言未发,举杯一饮而尽。
漪漪似乎早已习惯胡桢的冷淡,又替他倒了一杯酒,柔声道:“胡公子,近来这日子渐冷,奴家亲手替公子做了件披风,尚可御寒,望公子莫要嫌弃才好。”
荷叶拿了件披风过去,胡桢看了眼道:“放下吧。”
赵以澜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正如他人般清朗柔和,只是语调中的冷淡却多少令人有些扫兴。
漪漪笑了笑,并未因胡桢的态度而不悦,接过披风后放到一旁,刚要开口,忽然身子一晃,往胡桢怀里倒去。
胡桢伸手将她揽住,低头看着仰躺着望着他,面颊飞上红霞眼中溢满娇羞的漪漪。
漪漪不自觉地抓紧了胡桢的衣袖,声音娇媚动人:“胡公子,今晚……留下可好?”
胡桢忽皱了皱眉,将漪漪扶起,起身而立。
漪漪面色一变,慌不迭地拉住胡桢的衣袖,面上满是哀怨之色,眼中凄楚动人,她哽咽着说:“胡公子,自从你来我这儿,已有半年,可你未曾有一日留宿……你、你可是嫌我脏?”
她忽然从身后抱住胡桢,泣出声来:“公子,奴家,奴家一颗心都在公子身上,只盼着公子垂怜。
奴家也不敢奢求太多,只求公子发发善心,便是一晚,一晚也好啊……”
“放手。”
胡桢的声音有些冷。
“我不放!”
漪漪哭道。
胡桢忽然抬手,将漪漪的手用力挣开,大步向外走去。
“公子!”
漪漪趴倒在地,泪眼婆娑地看着胡桢的背影远去,哭得泣不成声。
赵以澜看到这一幕真是心都要碎了,果然,果然啊,胡桢对漪漪根本就没那个心思,这么大个美人放在眼前,每半个月就来看看,居然都没碰过她。
他是固定每月两次来看漪漪,可并没有包下她,依然任由她平日接客,可见他是真没将漪漪放在心上的,说不定只是为了寻一个清净处听琴。
赵以澜看向哭声悲苦的漪漪,旁边荷叶正在宽慰着她,可这样的伤悲,又岂是一两句话能劝住的?漪漪双目通红,咬着下唇无声又绝望地哭泣着。
她忽然有些不忿,追出门去,刚好见一个仆人打扮的少年迎上胡桢,低声说着什么。
赵以澜听不真切,可那仆人对胡桢的称呼她是看得真真切切。
她眨眨眼,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那仆人叫胡桢应该是“公子”
吧?怎么可能叫他“公公”
?可公公和公子叫起来嘴型差那么多,她不可能认错的。
……公公?胡桢竟然是个太监吗?!
第28章想嫁吗
赵以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判断,一个太监,都没有作案工具,逛什么青楼?只能看不能吃,很好玩吗?不憋屈吗?不是自找罪受吗?!
她回想起方才漪漪所说,胡桢来了半年,每半月来一回,而这么多回,他从未留宿过……
所以说,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原本正皱眉听着仆人说话的胡桢忽然若有所觉地侧头,目光径直跟赵以澜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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