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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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这“天子有罪”
的争议里,看上去是萧尚醴自讨苦吃,但高锷隐隐察觉不妙,他以丞相之尊,老臣之身,颤颤巍巍出列跪拜,做出维护天子威严的姿态,嘶声道:“身为臣下,敢议天子罪,是为大不敬,依律当斩!
若此次陛下一念之仁,包容他们,臣恐怕来日他们会引用律法威逼天子,以‘陪臣执国命’,届时社稷颠覆,国将不国!”
群臣附议顿时此起彼伏,纷纷请萧尚醴斩杀此二人。
萧尚醴目光扫过,又是满朝寂静,只听天子缓缓说:“‘陪臣执国命’?”
他的声音低柔,却一字字响在殿宇里,道:“丞相所引用之言,寡人记得可无误?‘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
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
’”
此言意为:天下有道太平之时,朝政实权在天子手中;天下无道时,权柄下移给各方诸侯。
政从诸侯出,国家可以传承十代;政从重臣出,国家或许可以传承五代;政从陪臣出,国家仅可能传承三代。
高锷忽然之间冷汗淌下,他意在指旁人是“陪臣”
,却忘记了他自己也是陪臣。
萧尚醴柔声道:“还请丞相代寡人分辨,大楚政从谁出,丞相执国命,又可保几世不失?”
高锷不敢接“丞相执国命”
那一问,只道:“大楚……朝政自是从陛下出。”
却听天子道:“好!”
那一声如切金碎玉,掷地有声。
萧尚醴环视群臣,道:“政既由寡人出,诸卿待寡人决断就是。”
朝臣不敢再争,三日后,天子下罪己诏。
萧尚醴当朝道:“‘邦之杌隉,曰由一人。
邦之荣怀,亦尚一人之庆。
’”
国若覆灭,是国君之罪;国若兴盛,是国君有德。
一国兴衰,系在国君一身。
所以国君应当规行矩步,谨言慎行,防微杜渐,为万民表率,不可有一丝差错。
此番佩饰之误,是内侍之罪,也是他不明不察。
若他在处理朝政时也这般不明不察,势必为大楚子民带来灾祸。
他在祭祀之时的失误应按不敬处置,判处徒刑一年。
依楚律可以赎金代罪,不可动用国库财物,而是开启私库,取铜二十斤抵罪,此外又取赎金为内侍赎命。
第97章
改礼服制度以“天子犯法,亦可论罪”
作结,半月后,又大改祭祀。
所谓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祭祀与征战是国家的根本大事。
李壑上书请求改祭祀,楚帝降旨,在祭祀大礼中加入农桑礼。
农礼指昔日周天子每年主祭的亲耕礼,桑礼指周王后主祭的亲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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