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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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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尚醴先道:“昨夜我一夜不能入眠。”

他昨夜见过殷无效,问殷无效,男人和男人是否能诞育后代。

殷无效却道当然不能,除非——

有这句“除非”

,萧尚醴就知他所猜测的多半是真,更是胸中一阵冰凉翻腾。

我与他有了子嗣,我的子嗣,他却一心隐瞒,不让我知晓!

乐逾双目中并没有曾经的深情,萧尚醴胸口刺痛,可痛则痛矣,可怒则怒矣,不能表露在外,如今要先笼住那个人。

他竟一步步上前,握住乐逾的手,让他知道自己十指冰冷。

他们有三年不曾触及对方身体,乐逾将他的手暖在掌中,萧尚醴手上暖了,孤注一掷,靠入他怀中,低柔道:“逾郎……你想要我么?”

他本就是世间难寻的美人,以往那人虽时时让他恼怒,却把他捧在掌中,知道他不愿在下面,就不曾勉强他,他赌的是乐逾现在也是如此。

乐逾看着他,道:“你这时愿意了?”

萧尚醴闭上眼,艰难道:“只不要在人前。”

他站着不动,却忽然之间被一条手臂紧,打横抱起,抱起他向前走去。

萧尚醴遽然一惊,就想挣脱,唯恐这一幕被人看见。

乐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

又道:“别动,让我抱一抱。”

萧尚醴只道来日图穷匕见,他一定会恨我。

当下不再挣扎,为叫那人来日少恨他一点,任他抱着,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他被乐逾抱起,平顺踏雪而去,一推门,竟将他放在一间客室的床榻上。

萧尚醴不再僵直,是乐逾就好,仍闭着双目,睫毛颤动,却仰面启唇。

双唇朱红柔润,微微开启就如邀吻一般。

乐逾的吻尚未落下,萧尚醴只觉额上一松脱,遮掩伤痕的额带落下。

拇指在他额上摩挲,之后才是口唇落下,那只手稳稳捏住他下颌,他在唇齿分离时叫道:“逾郎……”

耳畔听那低沉男声熟悉地唤道:“幼狸。”

萧尚醴猛然睁眼,一把推开他,道:“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

他从不曾告诉乐逾他的乳名,除了在梦中,除非……那不是他一个人的梦。

这一番推阻不曾推开他,萧尚醴定定看他,道:“那竟不是梦?所以我看见你白发,你就真的白发了。”

乐逾道:“情之所至,生魂离体,此事早有先例。”

萧尚醴不是没读过这种传奇故事,魂魄夜奔,千里相会,此时不惊愕,只觉得我竟用情至此,情深到了这样的地步,真是悲切,我与他之间,大楚与蓬莱岛之间,竟没有半点余地。

过了片刻,他抬起脸来,眼睫都不颤动,平静道:“为什么你是蓬莱岛主,逾郎,若你只是江湖中人,与蓬莱岛无关该多好。”

乐逾却道:“我不能舍蓬莱岛,正如你不能抛下南楚。”

萧尚醴面目极其端丽,道:“说得好。”

第66章

他要与乐逾长相厮守,不是乐逾舍弃蓬莱岛,就是他舍弃大楚。

他不想舍弃大楚,就唯有让乐逾舍弃蓬莱岛了。

他们一时不交谈,乐逾站在床前,萧尚醴狐裘未解,坐在床榻上,良久,看向乐逾所佩的颀颀,道:“我记得你以往常带提了诗句的折扇。”

乐逾上一柄折扇在嘉陵江渡口贯穿明鉴司副使的咽喉,苏辞按他所言将染血的折扇带给萧尚醴。

这两人刻意不谈那些争锋相对之事,乐逾道:“世间佳句如美人难寻,我很久不曾有摘句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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