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页)
他与田弥弥早在三年前就查清方寿年的身世,方寿年出身将门,其祖父就是大将军吕洪昔日的偏将,落到罪奴境地也是因得罪了大将军。
此子誓要从军,不知有多少要重振家门,昭雪冤屈的决心,萧尚醴道:“……但愿来日取吕洪性命报仇者,正是此子。”
此后不再看一眼,转过身来。
身后风雪渐扬渐大,他走下飞琼台,俯视见宫人分列迎候,马车也在王府内车道上停候。
飞琼台下处处尽是雪景,萧尚醴厚裘迎风,面容极为端丽,没有一丝情绪,召来宫人传一道旨意,令臣下起草《充军令》,大楚罪奴,若能以家眷作保,投身从军,都收编入行伍。
有功可以使家人一并脱离奴籍,如若潜逃则家眷连坐皆死。
田弥弥在一旁静听,萧尚醴道:“皇后先前问寡人,还有什么要求的。”
田弥弥道:“是。”
萧尚醴令宫人退下,道:“楚吴结盟攻越已成定局,寡人乞求上天赐寡人一个当世名将,能以一人之身当数十万人。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若上天能给寡人一个这样的将才,为寡人横扫宇内,荡平北汉,届时万千白骨,万千杀孽,落下什么报应,不必他偿,由寡人来担。”
第63章
萧尚醴十二月登基,只待一个月,元月伊始,诏谕天下大楚改元。
先帝从自加帝号起改年号为奉圣,以彰显他自立为楚帝是上膺天命,驾崩之年已是奉圣二十七年。
这一年尾,大楚境内东南有人报祥瑞,数百民众见凤凰鸣叫于岐山上。
萧尚醴借此与左丞高锷博弈,三日后,连同高锷在内,朝中上下不敢不上贺表,纷纷称“王者上感皇天而凤凰至”
,或者说“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
萧尚醴降旨令人立凤鸣碑,作凤鸣赋。
到元月,因为上感天降祥瑞,改元“威凤”
。
元月动兵戈不吉,待到十五日后,庆典都已完成,萧尚醴亲自书写国书,致书吴帝,以大将军吕洪领兵,连吴攻越。
越国重文轻武,国君长在深宫,娶相国之女为贵妃。
相国又与越国国师,那位剑花小筑的宗师沈淮海过从甚密,所以相国的幼子,“辞梦剑”
闻人照花也拜在宗师门下,为沈淮海嫡传弟子。
及至战书到来,楚吴两国大军压境,越国国君的新春醉梦才被惊醒,惶惶然临朝,问策于诸公。
他所问策的都是文臣,众口一词主和。
朝中年轻臣子倒是有主战的,写下血书,只道称臣于北汉,以金帛买太平已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奇耻大辱,再对同是周天子家臣的楚、吴两国卑躬屈膝,社稷危殆只在旦夕之间。
可这一番披肝沥胆的血泪之言并不能抵达御前。
越国国君亲自拜访国师,以战事问狂花居士,狂花居士没有见他,居然在此时闭关起来,遣弟子闻人照花回话,道是:“若启战端,在下被‘宗师之约’拘束,唯有束手旁观。”
宗师明言到这个地步,越国国君但觉畏惧,一旦开战竟连国师都不能护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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