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页)
她如孔雀凌波,对影起舞,面如桃萼,唇似樱桃,额上也以青碧黛笔绘孔雀冠羽,又用金粉晕开。
那舞是聂飞鸾编舞,她稍加改动,配上乐坊大曲,宫中的杂技伶人,真是震动天下,容妃眸底愁色稍减,看得凝神,楚帝也端酒在手,眉下暗沉一片,却也来了兴致。
就在那百马齐冲,在楚帝台前勒缰之际,她仿佛一个不慎,像前扑倒,眼看就要葬身蹄下,娇香弱质被践踏,场中诸人都是惊骇不忍,移开脸去,江晚尘被那冲势抛出,双瞳亮光闪动,竟自一双广袖中掷出两柄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楚帝与太子!
第57章
那间距仅得十尺,匕首脱手犹如两道肋下生翅的飞蛇!
快如闪电,萧尚醴只见银光一闪,来不及动作,胸腔钝痛,仰头便倒地。
只见天旋地转,耳边哭叫不绝。
他胸口剧痛,连呼息都艰难。
几乎要昏死过去。
场中已乱成一团,灯柱被受惊的乱马碰翻,啷当巨响,夹杂“陛下,陛下”
的惊呼。
田弥弥勇毅果决,握住萧尚醴的手,见他衣下透出一层金丝,那灵蛇匕首早已坠地,锋刃银亮不曾沾血,就情知萧尚醴无碍,厉声高呼道:“召太医,救陛下!
侍卫护驾,生擒刺客!”
萧尚醴已被许多双手拥住背后,江晚尘面色不变,看他不曾受伤,她修为离小宗师尚且差半步,一击不成,再难得手。
楚帝却被那匕首刺伤腹部,血流如注,脸色立时青白,被侍卫团团护持撤下,满地雪上溅落血滴,容妃六神无主,含泪望向萧尚醴,见他无事,便扶着季女官的手,随楚帝去了。
萧尚醴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力支撑起身。
那匕首撞到他胸前,割破衣袍却刺不入皮肉。
他扯开衣襟,太子袍服下竟是一件金丝薄衣,便是他赠乐逾的儿子臂弩,乐逾自乌兰郁手中取得,却回赠给萧尚醴的那一件。
薄如蝉翼,却可使刀枪不侵体。
萧尚醴一时说不得话,脑中浮浮沉沉,只道他又救了我一次。
——为何他总能救我,即使他不在我身边,都能护我不受损害。
但我已定好要毁南楚江湖,擒下他的计策,他来日势必要恨我,正如我今日恨他。
如是想着,那双美目中几乎要落下泪来。
侍卫成群涌向江晚尘,她却独立高处,风雪缠着孔雀舞衣,纤长身影投下。
她竟不躲闪,扬声道:“此事是我一人做下,与他人无关。”
她仰头挺胸一笑,道:“我本大梁宗室,南楚虽灭大梁一百八十二年,但我梁国后裔始终以国为姓,不忘大仇。
我辈亡国之人寄身江湖,南楚皇帝却要再灭江湖。
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偿。
纵使凌迟车裂,我愿足矣。”
萧尚醴扶着人肩膀起身,站在台前与她隔空对望。
江晚尘在淛州对他曲意逢迎,矫揉造作,看似太急于求得名利,然而风尘从来多侠女,风尘中的翘楚又哪里会是真汲汲于名利之人?她若只有一具美皮囊,又怎能引得与顾三齐名的锦绣盟盟主侯庸对她倾心以待?萧尚醴心下存疑,早已查知这江晚尘身怀武功,据明鉴司下属查探,虽不到小宗师,在江湖中也能算一个高手,可她武功高强,却千方百计隐瞒,做一介蒲柳任人狎昵。
萧尚醴猜她所谋极大,意欲行刺楚帝,不管她成不成功,事发之后都可以借此清算江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