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
第26章
萧尚醴饮尽血酒,扶起延秦公主。
乐逾看他二人并肩而立,单是这般站着,便在这乱云密布的战场中涌过一道清泉,站出千峰竞秀高不可攀。
旁人暗道这人间的龙孙凤女刚好得堪匹敌,能成就一对佳偶,乐逾却知这二人年纪虽轻,所谋者大,既为盟友,情之一字使人障目,他们断不会碰。
乐逾忽旋手腕,挽个剑花道:“喜事办完,该办丧事了。”
颀颀本是出血不染的宝剑,此时剑刃上泛出血光,他道:“莫公子,我的话,你偏偏不往心里去。”
意指他曾说过,再入中原便要断莫冶潜一条手臂,这时的语气如叹似嘲,想必不是一条手臂能了结的事了!
莫冶潜遇上他目光,勉力镇定,大叫道:“闻人公子,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闻人照花微微一叹,踱步而出拦在乐逾身前,道:“要是阁下执意要对这位莫公子出手,我虽不才,也只能请阁下赐教了。”
此时夜雨已歇,柳风送凉,这绯衣公子的衣衫在戏台银灯映照下恰如夜中红杏,有几分凄然愁态。
乐逾与他隔一剑之距,问道:“闻人公子,你的‘道’是什么?”
闻人照花怔怔不解,乐逾道:“我辈既为小宗师,求的便是自己的道。
瑶光姬的道是剑,谈首座的道是刀,琴狂的道是宗师,岑参军的道是沙场征伐,‘惜雨刀’的道是春雨阁主人,你的道——是什么?”
他问到最后一句,抑扬顿挫,闻人照花耳边嗡嗡作响,一溃千里。
闻人家子孙不从文则从武,他胞姐为国主爱妃,为免外戚之患,禀告父母要幼弟拜师从武。
父母长姐令他拜师,他便拜在西越宗师门下;恩师视他如子不计手段为他易经洗髓,他便早早进入小宗师境界。
二十余年来从未问过自己所求为何,竟昏沉虚度二十余个春秋!
他心中大憾,有狂花剑法有潇湘剑指有小重恨掌,却一招不能出,已知出手必败。
乐逾嘴唇几动,众人中唯有眼力极尖的才看见,辨不出他说了什么。
片刻即听他厉声道:“闻人照花,你不足以与我为敌,还不让开!”
闻人照花神色怅然若失,居然轻易转过头去,对莫冶潜道:“你我的约定是我为你请来延秦公主,你以‘小圣手’孔非病与他盗走的《青囊医经》与我交换,我已做到了,希望阁下守约。”
从善如流退后。
乐逾笑对莫冶潜道:“闻人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闻人照花道:“我毕竟还存有一线廉耻,恕我做不到向岛主剑下自取其辱。”
莫冶潜又气又惧,发起抖来咬牙喝道:“闻人照花!”
正当这时,乐逾,谈崖刀,岑暮寒,修为为首这三人不约而同眉头一皱,过了一阵,才听得湖上轻轻歌声传来。
一个女子唱:“……两条红粉泪,多少香闺意。
强攀桃李枝……敛愁眉。
陌上莺啼蝶舞,柳花飞。
柳花飞,愿得郞心,忆家还早归……”
那歌声带笑意,脆而娇软,情意绵绵。
岑暮寒方才临大敌面色无异,待这软腻歌声入耳骤然把持不住,全身僵直,面庞透出重伤青红之色。
水上缓缓浮来一只碧绿小舟,那一只精巧趣致的蚱蜢舟上坐个女子,菱红裙摆下丝绢所制的歧头鞋一下下撩动春夜湖水。
及舟靠岸,才抬头巧笑道:“岑郎,你没想到我会来的罢?”
竟是一口吴言侬语。
她不过二十余岁,肤如凝脂,容貌娇美,腰间系一条红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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