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页)
武功再高,无非是保有我真正想保的东西的手段。”
殷无效“哦”
一声,道:“那你真正在意什么?”
乐逾大笑。
“我在意一生能不能有花有酒有剑,有一匹快马,一个美人,能在山水之间。
最好相交满天下,茶友棋友酒肉朋友,再来几个时不时给我找麻烦的知己,几个半辈子分不出胜负的对手。
我最在意能不能过得自在。”
殷无效一怔,便也轻轻一笑,道:“入得锦京,你还想过这样逍遥自在的日子?”
乐逾回道:“自在在心,又岂在身。”
轻而易举驳了过去,殷无效倒也无意与他纠缠身不自由,心如何自由,话锋一转,道:“阁下就没想过,我这个北汉国师门下弃徒也在算计你吗?”
乐逾席地而坐,自下向上看了他一会,催促道:“去洗你的春笋吧。
无论是谁要算我,总得我先心甘情愿被算才行。”
乐逾在竹林中坐了一会儿,只等殷无效烧汤。
不想不到一盏茶光景,殷无效踱过来,递他一本册子。
乐逾道:“汤呢?”
殷无效撑着伞无辜道:“还在火上。
你先看看这个。”
与此同时,梁城春雨阁内,书斋内博山炉熏香缭绕,顾三也轻轻放下同一期《蓬莱月闻》。
“那位辜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先前还存着看热闹的心,想看他为‘凌渊’头疼,不料他竟把这破锅扣在我脑袋上。”
顾三想来想去,竟没办法不接。
《蓬莱月闻》那一页画的是夜晚江头,铁索冰冷,两船相对,提曰:天上孤星,海外浮云。
天上孤星自然是指“瑶光”
星,而海外浮云,顾三腹诽,除却那朵现今已飘在锦京顶上的乌云,不作他人想。
蓬莱阁有惯例,从不记自己阁中人在江湖上的行径,譬如昔日羡鱼夫人的种种,《蓬莱月闻》应当是知之最详的。
研究江湖经传的人众所周知,江湖史笔以《蓬莱月闻》最翔实可信,鲜有谬误。
可二十年余年前《蓬莱月闻》对自家岛主羡鱼夫人一字不提,好事者欲追前岛主事迹,唯有去翻语焉不详的《武林志》《诚斋叙话》。
蓬莱岛乐氏二百年间共有登宗师境界者十余位,在江湖中却仅存一团又一团疑云。
乐氏于武学一途有世人不及之处,又因坐拥蓬莱岛,几乎垄断海外至中原的商路,富可敌国,是故上至各国国主,下至诸门派,都对蓬莱岛且恭敬且忌惮。
引乐逾阻瑶光姬救静城王,是顾三的谋划,为此他将春雨阁锦京天部拱手让人三个月。
这买卖虽不赔,可对他顾三公子而言,也不够赚。
他有心看蓬莱岛一场好戏,看辜薪池如何在保《蓬莱月闻》一字不虚的前提下,记那个凭空冒出,可在嘉陵江上一剑逼退瑶光姬,并使她立誓有生之年绝不再南下渡江的“凌渊”
,还能使江湖中人信服。
却未料辜薪池笔尖一转,真是以鸿毛搏千钧,对“凌渊”
其人,只轻飘飘写了一句:春雨阁主人挚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