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页)
另一半药究竟下给了瑶光姬还是谁?能生孩子的药,想必是下在他与另一个女子身上。
他反复咀嚼那个名字:“莫冶潜……”
殷无效道:“会给你下‘情根’,他一定是恨极了你。”
乐逾忽地笑道:“我居然只砍了他两根手指。”
殷无效置身事外道:“那你要小心了,他是个很小家子气的人,只下下‘情根’,让你身败名裂,实不足以发泄你断他手指之恨的万一。”
乐逾道:“他要是敢再出现在我面前,该小心的是他,不是我。”
又道:“如果被引发时,中了另一半药的人不在会怎样?”
殷无效道:“心猿意马,难以自持而已。
像你们这种修为的人,不和另一个人撞到一起,应该还是能把持住的。”
乐逾只当另一个中了“情根”
的人是瑶光姬,莫冶潜恨她不施援手。
好在虽与她仅只一见,却深信她言出如山,如今已经不在南楚了。
她是个女流之辈,事关名节,会比我吃亏。
乐逾心道,还好相隔万里,哪怕药性被引发,她也不至于被我连累,是不幸中的大幸。
乐逾道:“还有一件事。”
他道:“我看殷大夫你这医馆颇空荡,不如留我住下。”
另一只手推上琴匣,道:“这琴是顾三的,就借给你鉴赏一段时间,既稍解相思之苦,又能押作房费,两全其美。”
殷无效看着琴匣,愁肠百转,道:“我能不答应吗?”
乐逾道:“不能。”
他看殷无效,又看自己,道:“因为你输给他,他又输给我。
而我凑巧知道,这医馆其实是他顾三的产业。”
第11章
他折扇上压了一枚顾三的私印盖的一个章,阳刻三字殷红篆书。
殷无效心道:你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存心占春雨阁便宜。
本意几句话打发走乐逾,不曾想聊到日暮,他自己遣人搬了两张竹床,摆到池塘边,夜间的紫玉兰花树下,与乐逾饮酒乘凉。
殷无效是乐逾所识的医术最高,也最乏人问津的大夫。
次日晨起,乐逾拎着扇子踱出去,殷无效捧一碗米粥专注读医书,乐逾道:“你就清贫到这个地步?”
殷无效道:“清贫是福。
凌先生要是嫌太素,不如我给你多加两粒十全大补丹?”
乐逾推门就走,殷无效面露喜色,道:“凌先生已决定搬走了?”
乐逾道:“殷大夫未免想得太美,我去更夜园。”
更夜园如其名,入夜灯火辉煌,焰火闪烁,白日却萧索,园内叠山造湖,华楼高阁,断断续续的舞乐随风飘来。
柳堤白沙尽头,一座曲折长桥连接水榭,水榭背后停着一架画舫似的建筑,上书“淑景”
。
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引一个面目平平,身材却高大挺拔,举止脱略不拘的男人到了外间,轻声一唤,飘出一个至多十五岁的小丫鬟带他入内,悄悄道:“娘子,凌先生来了。”
却见一个黄裙丫鬟,样貌楚楚,腰间一个浅紫丝带打成的络子袋,小手从中捏出一柄镂雕象牙梳,为聂飞鸾理鬓。
聂娘子一把腻黑长发垂在绫衣上,愈发显得头发丰润,转过面来,脸庞俊俏,瑶鼻檀口,双眸湛然多情,道:“妾身昨夜做了个怪梦,梦见这更夜园四月飞雪。”
乐逾随丫鬟推窗向外眺,道:“满园堆絮,比拟作四月飞雪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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