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与殿下不同路,到锦京后,自会在故人府上遇见。”
故人是昭怀太子妃辜浣,已故的楚太子谥昭怀,萧尚醴离京前,辜浣特地遣女官传过一句话,提前让他知晓那位蓬莱岛主的性情……怕是和静城王见惯的谦逊温顺有天与渊的区别。
只是你千万,即使被开罪,也要对他以礼相待。
见静城王无话,小僮又壮起胆,道:“烦请静城王殿下、让、让我家主人一条路。”
萧尚醴向侍卫低语两句,侍卫道:“岛主想走,殿下不会拦。
不过在走以前,岛主可否答殿下一问?”
那小僮大声道:“静城王殿下若、若是问身体,那就别问了。
我家主人说了,殿下……福大命大,到哪都有人舍命相救。
照这架势,一口气活到八十不、不在话下。”
侍卫愕然。
乐逾席地而坐,一开一合玩折扇。
对面船上再有动静,却是换过一把声音。
他初次听到便皱起眉头,这声音非常年轻悦耳,只是低缓无力,重伤未愈中气不足,需船上高手以真气相护发声方能穿过海面。
更要紧的是这声音一响,他胸口雄蛊猛地攒动,逼得他气息紧窒,说不出话。
那位静城王道:“岛主且慢。
本王若是想问自身,也就不向岛主开口,更不敢将这一问写入拜帖里了。”
乐逾道:“有点意思。”
他到离岛都懒看一眼楚国静城王的拜帖,春宝得授意,道:“那么……静城王殿下,想问我家主人,什么?”
静城王道:“蓬莱岛在七国外,却历来能尽知七国事。
现下岛主即将入我大楚国境,本王在此请教,依岛主看来,大楚的今后,会是怎样?”
楚国眼下确实是个困局,昭怀太子三年前已薨,如今就静城王重伤这一场,英川王死,齐阳王这元凶已伏诛。
当今天下四分,楚国国力虽盛,可闹出这么一场,楚帝子嗣凋零,今后万事难言。
春宝忽地巴住他,眨眼道:“少主,你说,楚国的殿下,会长得跟凡人一样吗?”
乐逾的折扇敲下来:“想知道?”
蓬莱岛船上闷不出声,静城王满腹心事,只当他乐氏答不出,又觉答不出也是寻常。
侍卫猛地大吃一惊,行礼道:“请殿下看!”
一个蓝衫垂髫小童,正小心翼翼从两船间悬空的长梯上攀来。
白浪在他身下涌过,侍卫瞠目结舌,待小僮近到十丈,船外一排侍卫黑压压拦住他,小僮连忙站直,似模似样作了一揖,道:“我代,那个,我家主人,来,答殿下问。”
春宝被两个侍卫沿走廊带进三层船舱。
舱内四面开窗,铺着团花地毡。
屏风外面,两名侍卫挽起珠帘,内里罗幕低垂锦绣堆叠,小僮难耐好奇,偷看静城王,带他入舱的侍卫已觉不妥,静城王殿下不是不好伺候的人,可有一项忌讳:他眉眼之间,肖似宠冠后宫的容妃,最厌烦被人盯着看。
静城王漠然道:“你可以说了。”
春宝绞尽脑汁道:“噢,是!
主人要我问,殿下想问的,是不是就是‘天下’两个字?”
静城王道:“若本王说是?”
春宝飞快道:“那么这一问没有答案。
我家主人说,要是静城王殿下要问天下将来会如何,那么殿下得先答另一个问题:楚国静城王殿下究竟有没有像他兄弟一样觊觎帝位?你自己答不出第一个问题,就不要再接着往下问了——‘须知,多问也是无益’。”
静城王僵在当场,如同见那素未谋面的蓬莱岛主在他眼前,说:你连自己想不想做皇帝都不敢说,却来问我今后天下会怎样?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春宝磨蹭上前,拜倒道:“我,我家主人要我……把这个还给殿下。”
他掏出一个铜板,转交侍卫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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