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伏尔加河上的誓言(第4页)
"
冷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无声颔首,转身时战术靴在地毯上碾出深深的痕迹。
当书房重归寂静,赵天宇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碧空如洗,几只白鸽正掠过天际。
他抬手按住冰凉的玻璃,恍惚间似乎看到梁伯在院子中教他武道和拳法的样子...
"
等着我,"
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指节在窗框上压出青白色,"
血债必须血偿。
"
远处传来飞机掠过的轰鸣,像一声压抑太久的呜咽。
黎明刚过,赵天宇便已整装待发。
他机械地吞咽着早餐,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着满腔的仇恨。
窗外,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却映不亮他阴郁的双眼。
冷冰等六名精锐早已在门外列队等候,每个人都沉默得像一尊雕塑,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之气。
登机时,赵天宇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故土。
八小时的航程里,他始终闭目假寐,脑海中却不断闪回与司马长空和梁伯从最初的相识到分离的画面。
飞机穿越云层时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撕扯着他未愈的伤口。
当机身终于降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的跑道上,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将他拉回现实。
舱门打开的瞬间,莫斯科特有的凛冽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伏尔加河畔特有的潮湿与冷冽。
赵天宇站在舷梯顶端,目光扫过这座熟悉的航空港——灰白色的航站楼依然如巨人般矗立,停机坪上穿梭的行李车依旧繁忙,就连远处塔台闪烁的导航灯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可物是人非。
上一次踏足这片土地时,司马长空就站在他身侧,那位亦师亦父的长者总会在他耳边低声讲解莫斯科的地下势力分布。
如今耳边只剩北风呜咽,仿佛在嘲笑着命运的无常。
赵天宇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点刺痛却远不及心头万分之一的痛楚。
舷梯下方,俄罗斯分舵舵主王东升早已率领十余名黑衣弟子列队恭候。
这位在莫斯科经营多年的老江湖此刻站得笔直,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当他仰头望见赵天宇时,立即抱拳行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忧虑,更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哀戚。
凛冽的秋风卷起跑道上几片枯黄的落叶,王东升的黑色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赵天宇的皮鞋刚踏上莫斯科冻硬的土地,这位分舵舵主立即上前三步,深深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他保持着这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姿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门主,属下无能,未能护得老门主周全...属下罪该万死,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
赵天宇的目光越过王东升佝偻的脊背,望向远处铅灰色的天空。
他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压着什么。
"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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