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未遂的玷污(第4页)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先前低沉了许多,语速也放慢了,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彼时记忆的重量:
“起初,我并不知道她和伍兴伟是那种关系。”
赵天宇的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在冯天雷身上,而是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后怕不已的时刻,“她利用了我们曾是同学这层关系,刻意地、非常有耐心地接近我的妻子。
她表现得无害、热情,甚至带着些旧日同窗的亲切,逐渐取得了我妻子的信任,降低了她所有的防备心。”
他的叙述开始注入细节,这些细节让原本抽象的“对不起”
变得具体而可怕:“后来,在一次她邀请我妻子去吃饭的时候……她在饮品里下了药。”
赵天宇的声音里渗出一丝冰冷的寒意,尽管事情过去多年,那份惊怒与后怕似乎仍未完全消散,“那是伍兴伟指使她做的。
目的……是为了帮助伍兴伟,得逞他的肮脏企图,玷污我的妻子。”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动,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未消的戾气交织的复杂:“万幸的是,那天我接到了我老婆的电话,及时的赶了过去……”
他没有具体描述赶到时看到的场景或冲突,但紧抿的嘴唇和骤然锐利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及时阻止了。
没有让他们的恶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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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陈述,瞬间将顾玉梅从一个可能被迫转让财产的“受害者”
,转变为一个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加害者”
同谋,而赵天宇则成为了扞卫家庭的“阻止者”
。
这极大地改变了双方在“夜总会转让”
事件中的道德位置。
冯天雷立刻抓住了叙述中另一个关键点——程序正义的缺失。
这是所有游走于灰色地带者常用的借口,但也往往是真实的困境。
“当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报警?”
冯天雷的问题直指法律途径,“下药,意图侵犯,这是明确的刑事犯罪。”
赵天宇抬起眼,看向冯天雷,那眼神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混杂着嘲讽、无奈与深重无力的情绪。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保持的平稳,显然这段回忆依然能轻易触动他某根愤怒的神经:
“报警?我拿什么报警?!”
他的反问带着压抑的激动,“顾玉梅事后绝不会承认,下药的证据早已被她处理掉。
伍兴伟甚至完全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的一干而净。
我除了我已经失去意识的妻子和我的怀疑,有什么‘证据’能交给警方?一份基于夫妻关系的指控,在没有物证、没有第三方证人、甚至受害者当时意识都不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能立案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旧火,语气变得更加冷硬,带着对当时社会现实的尖锐揭露:
“更何况,冯组长,你比我更清楚那时候龙头市是什么光景!
伍家三兄弟只手遮天,关系网盘根错节,从基层到上层,有多少人是他们的‘朋友’,收过他们的‘心意’?就算,我是说万一,伍兴伟因为这件事被带进去问话,那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喝茶聊天,不出二十四小时就能大摇大摆地出来。
然后呢?然后我和我的家人,要面对怎样变本加厉、毫无顾忌的报复?报警,在当时,对我而言,不是寻求正义,而是给自己和家人敲响丧钟!”
这番充满情绪色彩的辩解,描绘了一个普通人在面对盘踞地方的恶势力时,司法渠道失效、求助无门的绝望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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