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第14页)
她呆呆说:“记不得了……”
她怕他以为她做事不尽力,要把她从这带走,立马补充,“很多很多。”
沈长离神情沉了下,化作了波澜不惊的冷笑,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他,他会介意吗?
他拧过她下颌:“不错。
既是如此,那再多一个,你想必也不在乎。”
嗅到危险的味道时。
白茸脑中瞬间完全空白,跌跌撞撞从蒲团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想离开他,被他握住脚踝拽回。
她乱蹬的柔软的小脚蹬到了男人紧实有力的小臂,似踩到了什么异样的坚硬触感。
一道闪电从窗户口划过,暂时照明了室内。
她才看清,他袖下手臂上头,竟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银鳞,流摄着冰冷的光华。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显了原相。
两人动作都一瞬间都顿住了。
他原身很敏感,比用人身时要灵敏十倍不止。
沈长离已经克制不住,想起了那在洞窟的一晚。
可是,白茸旋即已下意识爬远,眸底满是抗拒和惧怕。
那冰冷微潮的触感还残存着。
他浅色的眸色也发生了变化,已经重新升起一股暗沉的火。
他似笑非笑问:“嗯?不是早已知道我非人,现在露出这模样做什么。
你如今在妖界当花奴,难道不该学着早早适应不同的妖兽?”
她视线陡然一黑,沉入了一片黑暗里,视力被完全剥夺。
她只记得用双手死死捂住腰间残存的布料。
承受着这仿佛没有止境的羞辱。
云鬓散乱,眼泪从眼角滑落,变成压抑的啜泣。
他每次都可以轻而易举,用最侮辱人的办法把她抛入地狱。
“你既如此喜欢待在这里,那就永远待下去吧。”
“既喜欢跳舞,以后多练练,孤让他们送你去更大的地方,表演给所有人看。”
沈长离在这狭窄肮脏的耳屋待了一宿。
天蒙蒙亮时才走。
她裹好那些残存的布料,双腿都在发软,几乎站不起来,白日却还要继续做活。
昨夜的事情,包括那一场夜宴,在王府上下没有任何人再提起。
沈长离没给她任何名分,名义上,她依旧是王寿的小妾和整个府邸的奴仆。
至于宴席上的摔杯,和后来熊昕被砍掉的那只手,他只是轻描淡写解释为,恰巧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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