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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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润了润唇:“好笑的是有一回我把上面的横杠删得一道不剩,而最近的一次却连夜把整个本子画满为止。
”
“打击再大有一天也会过去,而一旦入了教你就永远无法退出,你不认为应该更慎重一些吗?”她流露出忧虑。
“如果我告诉你,当一个念头在你的意识中反复出现,整整八年持续不去,八年后你要做那件事的强烈想法,已经到了你不能不去做它的程度,你认为有道理吗?”思路逐渐理出了头绪,我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想说给自己听,“也许多年来我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契机。
”
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
“这个根本不成问题。
”八年前我就想好了要她答应的办法,“如果我在她面前把两只手腕的静脉都割开,你说最后她会不会答应?”
她震惊不已,继而是更深的忧虑:“你当真这么决定了?”
二十一年对“一生”而言或者很是短暂,然而女人的一生除了还未结婚生子,还有什么我未经历的?在大喜大悲之后,对生命的爱恨嗔贪怎么可能会不看淡。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
”虽然不想承认,我知道我有一半是在赌气,母亲不能留在世上陪我,如风——不在乎我,我不相信连最疼我的嬷嬷也不要我。
那女子不以为然地看着我,“至刚易折,你太固执了。
”
心头微震,记忆中有谁也曾说过我固执?
她看看表,站起来拍拍裤子:“我该走了。
”说完却又蹲到我面前,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深沉的沧桑目光看着我说:“请听我最后几句话,当你心里还爱着一个人时,你永远无法强迫自己去爱上任何别的男子,包括上帝。
另外,你或许可以逼迫连华屈服,但你的任性只会使她那余下的半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
她站起来,“除非你承认自己软弱得一无是处,否则就不要一径地纵容自己逃避问题。
”飘然而去。
我扛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躺下,对头那方墙檐上的天空兀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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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无人的谧静的教堂里,我主耶苏在十字架上向世人呈献他永恒的悲悯的微笑。
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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