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第5页)
“唉,回想当年的打枣节全村人一块就象过年一样高兴!”
田福堂感叹不止地说。
“枣堆上都插着红旗哩……”
孙玉亭闭住眼睛,忘情地回忆说。
“说这些顶球哩!
现在看金光亮的泡桐树怎么处理呀?”
金俊武打断了那两个人对“革命岁月”
的美好回忆。
孙玉亭说:“如果是过去的话,一绳子把这个地主的孝子贤孙捆起来!”
“你就说现在吧!”
田海民插嘴说。
“现在……”
孙玉亭想了一下,“现在人家外面都兴罚款……”
“对,好办法!
咱们也按改革来,罚款!
限他金光亮十天时间刨泡桐树;如果不刨,一棵树一年罚十五块!”
田福堂象当年一样有气派地说。
说完后猛烈地咳嗽了一阵。
大家看再也没什么好办法,便一致同意用罚款的形式强迫金光亮刨树。
不处理也的确不行!
如果都在自家的枣树旁栽泡桐,过不了几年,整个庙坪的枣林就要毁了;而这片枣林是双水村的风光之地,人人在感情上都不能割舍。
处罚金光亮的事定下来之后,副支书金俊山顺便提起了孙玉厚在分给个人的责任田里栽树的问题。
他婉言对玉亭说:“你回去劝劝你哥,他有的是栽树地方,栽到责任田里,这以后是谁的?”
世事一变,都是公家的!
叫栽去!”
田福堂沉下苍白的病容脸,心怀不满地说。
大家因为玉亭在场,没再对此事发表意见。
金俊山又提起另一件事,说:“这两年我最头疼的是新建家的人窑顶上留水沟的问题。
过去都是集体的地,水沟走哪里都行。
而现在地分到个人手里,谁也不愿让别人的水沟走自己地里。
可有些水沟不经另外人的地,就只能让山水在自己窑面子上往下流……福堂,你看这有个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过去这些事还要咱两个管哩?玉亭就解决了!
现在咱不管!
让他们到石圪节乡上打官司之!”
田福堂怨气十足地说。
“还有哩!”
田海民补充说,“现在有人把坟往水地里扎……”
大家都知道海民说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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