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隐隐作痛
阳光晒在身上,暖得人发困,可我心里那股不安却像藤蔓似的越缠越紧。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淤泥和血渍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触手黏液的黏腻感,鼻尖萦绕着硫磺、腐臭与阳光晒过尘土的混合气味,恍惚间竟分不清刚才在古墓里的搏杀是真实还是幻觉。
尤其是想到年轻人扑过来救我的瞬间,后背就一阵发紧——若不是他,此刻被碎石砸中的就是我,这份人情沉甸甸的,却也让我越发疑惑,他真的只是个误闯的驴友吗?
年轻人靠在树干上,从登山包里翻出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冲洗肩膀的伤口,疼得眉头紧蹙,却没再哼一声。
我凑过去,从背包里摸出仅剩的半卷纱布递给他,指尖碰到他胳膊时,能明显感觉到他在颤抖,不是害怕,是伤口疼得抽搐。
“谢谢你刚才救我。”
我轻声说,话一出口又觉得生硬,这种生死关头的感激,好像怎么说都显得单薄。
他接过纱布,勉强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应该的,你们也救了我好几次。”
他低头缠纱布,动作笨拙,伤口反复被牵扯,渗出的血丝染红了纱布。
我看着他手腕上和我们一样的淡青印子,心里的疑团又重了些——叶小孤说他是诸侯王后裔,这话听着玄乎,可他的血能克制瘴气是实打实的,若真是后裔,他祖辈难道从没跟他提过相关的事?还是说,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就成了阴脉珠的“祭品”
?
老胡靠在另一棵树上,撕开背包里最后一包压缩饼干,掰成三块分给我们,嘴里还在碎碎念:“他娘的,早知道这趟这么凶险,说啥也不来凑这热闹。
现在好了,干粮快没了,水也剩不多,手机还没信号,连这儿是哪儿都不知道。”
他咬了一大口饼干,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倒抽冷气,“还有你小子,”
他看向年轻人,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敌意,多了些无奈,“你说你好好的驴友不当,跟着导航瞎闯,这地方连当地人都不敢靠近,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年轻人接过饼干,没敢多吃,小口嚼着:“我本来是想找附近的古村落拍照,导航导到这儿就失灵了,顺着一条小溪走,不小心掉进了山洞。”
他眼神黯淡下来,带着后怕,“我以为只是个普通山洞,没想到里面那么邪门,那些触手、黑影,还有刚才那个怪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咬着干硬的压缩饼干,心里盘算着当下的处境:手机没信号,无法求救;干粮和水只够撑一天;我们三个都带着伤,尤其是年轻人,脚踝和肩膀的伤不轻,根本走不快。
更要命的是,叶小孤手里的铜印还泛着微光,谁也不知道那古墓的循环是不是真的结束了,万一再出点变故,我们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比在古墓里被触手围堵更让人绝望——古墓里还有明确的敌人,可在这深山里,未知的危险才最磨人。
叶小孤一直站在坍塌的山洞前,指尖摩挲着那枚守陵丞铜印,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轻声问:“那铜印还在发光,是不是意味着循环还没断?”
问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发颤,我太怕再回到那个阴冷潮湿的墓室,再面对那些黏腻的触手和诡异的虚影了。
他低头看了眼铜印,将它塞进背包,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阴脉珠碎了,诸侯王残魂散了,循环的根基已经断了。
这微光只是铜印吸收的阴脉之力在消散,过会儿就没了。”
他顿了顿,看向年轻人,“但他身上的血脉印记还在,只要这印记没消,阴脉就还有微弱的感应,只是不会再形成循环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庆幸循环真的结束了,另一方面又替这个年轻人担心——他带着这样的血脉印记,以后会不会再被类似的阴邪之地吸引?就像这次,明明只是误闯,却差点成了祭品。
这种与生俱来的羁绊,想想都觉得沉重。
老胡吃完饼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管咋说,先走出这深山再说。
叶小子,你懂点风水地形,你牵头;我扶着这小子,他腿伤重;你”
,他看向我,“你在后面盯着点,别再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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