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远古战场

医疗舱内，光线被刻意调暗，只有生命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映照着躺在病床上的柳哲苍白的脸。

泡泡安静地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柳哲，姿态依旧优雅，仿佛一座精心雕琢的玉像。

王维娜时不时过来抄录数据，眼神不自觉的在柳哲脸上停留

舰桥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这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低鸣和柳哲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然而，在柳哲的意识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黑暗…粘稠的黑暗…

不，不是黑暗。

是无数粘稠、滑腻、散发着冰冷腥气的肢体在视野中蠕动、纠缠！

铺天盖地、闪烁着金属光泽或覆盖着厚重几丁质甲壳的恐怖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席卷过破碎的星辰残骸，啃噬着宏伟得难以想象的金属巨构。

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虫群中炸开一团团腥臭的浆液，但转瞬又被更多的虫影淹没。

它们的嘶吼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刺入灵魂的、亿万生灵叠加的、充满了纯粹毁灭欲的尖啸！

银河系又闹虫子了。

同时，柳哲看到那些被虫群围攻的巨构上，闪烁着古老而陌生的符文，那是遗迹猎人心心念念的文明的造物。

先驱者！

不过视线并不稳定，柳哲的视角在飞速切换。

时而他是虫群中的一员，感受着撕裂血肉、吞噬能量的原始快感。

时而又仿佛附着在某个先驱者战士身上，体会着面对无边虫海时的绝望与悲壮。

战争！

一场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时间尺度、波及无数星系的、两个顶级文明之间不死不休的战争！

就在这无尽的血腥与毁灭的画面洪流中，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法抗拒的意志洪流猛地锁定了柳哲的意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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