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男人嘴角先是微微抽搐,缓缓淌下一丝鲜血,很快竟一口血喷了出来。
刺目的血红溅在雪白的灵幔上,煞是骇人。
全场惊了,老白傻了,连一直神色淡然的温浅都破天荒的皱起了眉。
聚义厅里安静得像块巨大的墓地,众僧似有若无的往生咒吟诵将柏谨急促而艰难的咳嗽声映得更加痛苦。
“大哥,你这是何苦呢,无论谁做庄主,咱这兄弟情分总是不会变的啊。
”刚上任的新庄主终于出了声,一脸关切的凑过去,用素白的袖口帮大哥擦拭了嘴角的血渍,末了吩咐左右,“先扶大哥下去歇着吧,记得找陆大夫好生瞧瞧,看究竟犯了什么病症。
”
下人得令,很快将柏谨搀扶了下去。
柏轩回过头来一脸抱歉道:“实在对不住,家兄一向身体不好,谁曾想……唉……”
老白眯起眸子,柏轩狭长凤眼中闪烁的,明明是满满从容。
此刻,映着他素白衣袖上如梅花般的点点血渍,透着骇人的诡异。
大厅内的炭火烧得正旺,老白却从头到脚透心凉。
柏轩忽然向这边望过来,老白一惊,竟忘了躲。
穿过层层江湖客,二人四目相对,老白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只肉虫,被那芦花鸡用锋利的爪子从地底下刨出来,无所遁形。
意外的,柏轩的目光又很快转移了方向。
过程太过短暂而急促,以至于老白有些不确定刚刚是否真的和那人对视过。
芦花鸡这一次,挑中的是温浅。
老白看着柏轩的眼神忽的幽暗下来,就像西南洞窟中的深潭,透不出丝毫光亮。
而被芦花鸡相中的温浅似毫无所觉,坦然的迎着,看得累了就眨眨眼,缓解酸涩。
老白不知此君是淡定还是迟钝,不过从几次打交道来看,兴许二者兼而有之。
柏轩没有在聚义厅停留多久,便以要去照看大哥为由,先行离去了。
七净大师带着他的众僧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往生咒从头到尾都没断过。
直至法事全部结束,众僧连山庄预备的斋菜都没进,便在七净的带领下收拾衣钵出了山庄。
有了带头的,众宾客亦不多留,纷纷告辞离去。
言是非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拉老白叙叙旧,也连带给自己的通风报信邀邀功。
却在见到对方脸上的愁云惨雾后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打消了念头。
来日方长,此刻显然时机不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