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大多数人的悼词都书写得繁复冗长,老白听得实在有些困,回过头却见温浅吃得正香。
老白觉得这个人对什么似乎都看得很淡,有那么点无欲无求的味道。
比如此刻,他明明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抓到,却吃得开怀。
不是认命的那种颓丧,更像无所谓的坦然。
老白觉得有点馋了。
他的毛病不多,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胡吃海喝而自己不动算是醒目的一条。
狼抓狐狸,饿狼都不急,后路早已铺完的狐狸更不急。
耸耸肩,老白也开吃。
偶尔筷子碰上了筷子,两位食客还有礼的相视而笑,有礼避让。
再后来,食客变成了三人行。
言是非咬牙切齿却又骂不得那个要吃不要命的家伙,索性把愤怒转向食物,想象着嘴里的鸡爪子是老白的胳膊腿儿。
“……吾终生谨记,南山翁贵真。
”四十来岁的帐房精气神儿令人叹为观止,信封下去了一半,此人声音依旧底气十足圆润洪亮,“下一封,翠柏山庄传于二子柏轩……咦?”
帐房忽的没了声音,老白维持着夹菜的姿势,却清晰的瞥见温浅握紧了剑。
大厅开始嘈杂,很多走神儿多时的人都在问怎么了怎么了,得到答案后则都把目光紧紧投向了灵堂。
很快,聚义厅里死寂一片。
柏谨的脸色很难看,相比之下,柏轩悠然得多。
他拍拍烧纸烧得满是灰的手,神情微妙的望着帐房道:“怎么不往下读了?”
帐房这才回过神来,他跟着老庄主多年,认得那确是庄主的笔迹。
老帐房对于这两位少爷其实都没多大好感,如果非要从中选一个做下任庄主,他自然愿意听老爷的。
“翠柏山庄传于二子柏轩,以白山千翠芙蓉佩为信物。
柏寒松于七月二十九。
”
帐房语毕,全场哗然。
早有耳闻和亲见变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的,况且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几乎没有任何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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