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割肉给大家
包厢内也是群英荟萃,都是水房的实力派。
坐在主位上的丧波,当过水房坐馆,在叔父辈中很有影响力,他平日里不讲话,可只要开口,神仙锦都会给面子。
更何况丧波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坐着蝴蝶,跑马地赵姬娣的捕鲸刀在阿聪左臂外侧划开第三道血口时,刀尖已震得发麻——不是因为力竭,而是阿聪肌肉绷紧如铁铸,皮下筋膜竟在刀锋接触瞬间自主弹跳,像活物般卸去三分力道。
这绝非寻常横练功夫,倒似柏家秘传《铜皮录》里记载的“活蟒缠山功”
,练至大成者,挨刀如挠痒,挨枪如吹风。
可阿聪额角暴起的青筋与不断涌出的冷汗,又分明昭示他正以意志强压剧痛,每一分坚持都在撕裂神经。
一号女仆撞上墙壁的刹那,左手已探入腰后暗袋,指尖扣住一枚黄铜色金属片——那是清风道长临行前塞给她的“柏家地宫气阀图残页”
,边缘磨损严重,唯有一处墨点清晰如新,正对应墙上三根并排煤气管道中居中那根的铸铁阀门。
她拇指用力一顶,金属片边缘翻起细刃,顺势刮向阀门手轮锈迹斑驳的纹路。
火星迸溅,刺耳刮擦声里,手轮竟纹丝不动。
“锈死了!”
她低吼一声,右膝猛然顶向阀门底座。
混凝土墙面簌簌掉灰,手轮却只发出沉闷的“咯吱”
声,仿佛整座白虎山的重量都压在这方寸铁器之上。
赵姬娣听见声响,眼角余光扫过墙边——阿聪左臂伤口喷出的血雾正被地下通风口卷起的微风带向棚顶,而那几支鲛人蜡火焰摇曳得愈发妖异,烛芯噼啪爆裂,溅出几点幽蓝火苗。
煤气浓度已逼近临界点,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甜腥气,像腐烂的荔枝混着铁锈味。
再拖三秒,哪怕呼吸稍重些,都可能引燃整座地宫。
柏孤竹忽然撤步!
不是后退,而是斜踏七星步,左脚踩碎地上一块碎玻璃,右腿借势旋踢,靴跟狠狠磕在阿聪持榴弹的右手腕骨上。
“咔嚓”
脆响令人牙酸,阿聪闷哼一声,手指本能松开半寸——就是这一瞬!
捕鲸刀脱手飞出,刀柄精准砸中阿聪手肘内侧麻筋。
榴弹脱手坠落,柏孤竹左掌如鹰爪探出,在榴弹离地半尺时凌空抄住,拇指瞬间顶开保险销卡榫,食指扣住拉环基座猛力一旋!
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拉环竟未弹出——阿聪早将保险柄焊死在弹体上,这是同归于尽的死局。
“疯子!”
柏孤竹瞳孔骤缩,却见阿聪咧开染血的嘴,喉结滚动:“灯神说……炸了这里,新纪元才开始……”
话音未落,一号女仆的冲锋枪已调转枪口,枪托狠狠砸向阀门手轮。
混凝土碎屑纷飞,手轮终于松动半圈。
她嘶吼着用肩膀抵住冰冷铁壁,全身重量压向扳手,膝盖弯成直角,小腿肌肉绷出青筋——“嘎吱——轰!”
锈蚀齿轮崩断的巨响中,阀门豁然开启,刺耳的嘶鸣声从管道深处炸开,浓稠如墨的煤气流喷涌而出,却不再是无声潜行的死神,而是带着狂怒的咆哮冲向通风口。
气流激荡掀翻鲛人蜡,幽蓝火苗腾空而起,却在触及煤气喷流的刹那诡异地熄灭——高浓度煤气反噬了自身引信。
棚顶铁管剧烈震颤,蛛网状裂纹急速蔓延,整座地宫发出濒死的呻吟。
“跑!”
李老师雪茄早不知甩向何处,拽着清风道长衣领往后疾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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