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时日长人心不明(第3页)
“怎么会不知道说什么?带兵打仗十分凶险,你可以嘱咐我几句要平安啊。
或者,万一我回不来了,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吗?”
说着说着,殷淮安就想抱抱她,但是碍于周围人多,他也只能忍下。
慕容怀月听了,喃喃道:“你会平安归来的。”
殷淮安挑眉,隐隐有些开心:“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慕容怀月又变闷葫芦了,殷淮安气得想捏她脸,怎么想听两句贴心话就这么难。
那头殷文钊一切就绪,招呼着他出发,殷淮安没辙,深深看了一眼面前女子,低声道:“好好保重自己。”
说罢,跟着离去。
慕容怀月终于抬起头,望着一身戎装的殷淮安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元亲王在她耳边问话她才回过神。
“父亲说什么?”
“我问你刚才和淮安说什么了?”
元亲王乐呵呵的,丝毫没察觉爱女的心不在焉。
“没说什么。”
慕容怀月扯起嘴角,笑得很勉强,“父亲,我们回去吧,下雪天我有些怕冷。”
“走吧。”
前来送行的官员几乎都忧心忡忡,唯独慕容怀月,心中无波澜、面上也淡然,她慢慢离开人群,缓步踏入雪中。
因着有战事,圣上取消了初雪家宴,恰好慕容怀月也懒得出门。
她每日都缩在房中看书、做女红。
她本不擅女红,日日练下来,竟也像模像样的。
她挑了几样自己绣的不错的帕子,让人送去给花云和秋月明,又给怜音和书夏绣了一些女儿家贴身用的。
元亲王知晓女儿绣工渐长,一日晚膳时打趣道:“不为淮安绣一个吗?”
慕容怀月听了,只是笑笑敷衍过去。
她以前为殷淮安绣过,虽说绣的不好,但殷淮安还是收下了,那时她真的很开心。
只不过后来她才知道,殷淮安极嫌弃她送的东西,还是殷文钊顾及她安平公主的身份替殷淮安收下的。
她低头瞧着自己的双手,那好像是她第一次绣东西,结果被扔到了马厩里,还真是让人难过。
一入冬时间便过得极快,一转眼便是除夕了。
这是她新生后第一个除夕,她极其期待,又隐隐有些不自在。
除夕晚上,圣上因挂念战事,依旧没有在宫中举行家宴。
慕容怀月倒觉得挺好,她可以和父亲母亲在王府亲亲热热的过年、守岁。
一家人用过晚膳,又说了会儿话,眼瞧着外头的烟花都放起来了,慕容怀月也和怜音、书夏捧了好些烟花到院中空旷地儿,一气儿放了许多。
漫天星火,慕容怀月终于真切感受到了活过来的感觉。
这一年来,她很多时候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日,一睁眼她又回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听音阁,而脖颈上是沉重的锁链。
又炸开一朵灿烂的烟花,她仰头瞧着,轻松地吐了口冷气,而后极难得地开怀大笑道:“我们去外头放爆竹吧。”
怜音忙说道:“我可不敢放那个,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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