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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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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道:“可别说,就这搅团也有说法,还有诗呢!

“呀,竟还有诗要念?那我可得放下活计洗耳恭听了。

”景辞笑笑望住她,共过悲苦,熬过艰难,余下的没时间伤心,要认认真真过好每一日。

半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唱起来,“过了正月二十三,懒婆娘愁得没处钻。

又想上了天,没鞋穿;又想钻了地,没铧尖;又想上了吊,丢不下二月二那顿油搅团。

景辞玩笑说:“这曲儿唱的是哪一家的懒婆娘,莫不是我跟前这个吧?”

半夏一转眼珠,懒懒道:“算啦算啦,手都只剩一只,今生今世注定只能做个懒婆娘了。

”话音落地,屋子里初时极静,单单只有窗外风过树叶沙沙声,仿佛源自北地跨过山巅走过长河,肃然凄厉的痛哭与悲泣。

半夏怯怯地唤一声,“郡主……”怕自己说错话,勾起伤心事。

但明明受伤最多的是她自己,其余人,人死百事消,哪能体会到生者的煎熬。

景辞长叹一声,抬手覆在半夏微凉的手背上,被荆棘树杈割裂的皮肤仍然粗糙搁手,她握紧了,看着半夏说:“有句话不为其他,早晚都要同你说,你也不必惊惶,听过就罢。

这一生但凡我活着,便决不让你受苦。

哭什么哭,刚唱完曲儿现就掉泪,真真是个孩子。

杨柳儿连忙来劝,“半夏姐姐可千万别哭,这大好的日子,好吃好喝的,该高兴才是。

半夏接过帕子,擦了眼泪,抽上两口气道:“晓得了,我就是又哭又笑小孩儿撒尿,郡主别跟奴婢一般见识。

日头藏进梧桐树后,留窗前一片荫翳,景辞给小老虎画上胡须捏出个圆滚滚的身子,问半夏:“白苏呢?回回问他都说在查,到如今还没消息,凭着内行厂的功夫,查个人还需拖到今天?我是不信的。

春山那小子跟你说过没有?我身子好多了,也不必瞒我,省得吊着一颗心七上八下。

半夏犹豫,看木棉一眼,见她摇头便要把嘴里的话往回吞,又看景辞,还是没胆在她跟前说谎,“春山说在两仪殿找着了白苏姐姐半个耳坠子,盘问过当日两仪殿活下来的人,大都说是被蒙古人掳走,北上带回糙原。

大人已经指派了番役往北追,或再需等上一段时日才有消息。

”说完再看木棉,人家已经懒得再提点她,只管低着头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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