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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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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彦洋洋洒洒说完,正自鸣得意,不料景辞突然间话锋一转,问:“如今家里给你议亲了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中意的?要不要我帮着去老夫人跟前探探口风?”

“怎地突然说起我来了?好心给你报信,你反倒是……这不冷不热的,倒是小爷咸吃萝卜淡cao心,得了得了,往后你的事情小爷再不管了!

景辞端起茶盏,朝景彦举杯示意,“敬你一杯,这厢谢过了。

景彦不领情,“哪有人拿半杯茶致谢的?半点诚意没有,欺负人呢你。

景辞放下茶盏,淡笑道:“早说让白苏称二两银子,你偏不要,那也怨不得我了。

景彦让她气得双颊通红,憋了一肚子气,站起身来告辞,再又凑近了问:“你真没事?”

景辞撇撇嘴,“快走快走。

景彦道:“哼——了不得了你!

小爷才懒得管你,走了!

屋子里少了个这么个咋咋呼呼的人,突然间静得出奇,这场秋雨不知何时没了声响,天地间唯剩一层纱幔似的雨幕,将秋末冬初的寂寞皇城,渲染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妖娆与妩媚。

是纸醉金迷的美,是杀人如麻的魅,红颜白骨,转眼成殇。

她推开窗,任寒风夹带着细细绵绵的雨,将身旁温暖熨帖的苏合香吹冷。

白纸描边的牡丹花开在寒冬腊月里,她举起来,对着光,细细看过。

“管你是玉壶冰心,还是陇原壮士(注),是我的就是我的。

”忽而合拢了手掌,将描得身形聚在的牡丹花一把攥在掌心。

收拢了揉碎了,成了乌糟糟一只纸团。

她盯着几子上温润无暇的汉白玉荷花笔洗,静静想了一想。

等到风吹开了耳边的发,带走了面价仅存的一丝红晕,她忽而开口,唤人到近前来,“半夏,去打听打听春山在哪儿。

白苏过来,我要把这一身衣服换了,走哪儿都是一股子药味儿,闻得人难受。

上个月新做的衣裳收哪了?拿出来,挑一件新鲜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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