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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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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年不吉,家里确是多事之秋。

”长兄的决议她不好多言,便只问,“大哥人呢?”

半夏道:“已经回潇湘苑了,许是临走前,总有几句话要交代。

”爱妻幼子都已不在人世,还要交代谁呢,景辞心里头想着也就只有俞姨娘了,好歹是一块儿伴着长大的人,总不能亏待了。

入夜,树影婆娑。

他有很长一段时日不曾来过俞姨娘的院子,因她常年吃药,这屋子便藏着一股药香,跨过门槛,扑面而来。

她半躺在榻上,呼吸孱弱,面庞苍白,唯有一双杏眼清澈,望见他来,才染了笑意。

“大少爷——”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他按住了,低低道:“青柳……”

她便要落下泪来,青柳青柳,她的姓名,似乎许久不曾被人提起。

或许是从簪一朵芙蓉花,钻进鸳鸯帐那一日期,她是谁,年岁几何便都成烟云。

丫鬟搬来一只官帽椅,他便在她c黄前落座,沉声说:“青柳,我就要走了。

她的泪涌出来,正伤心着,又怕惹他不喜,忙扯了手帕去擦眼角,点头应道:“妾身听说了,不敢再劝少爷,只求大少爷保重身体,妾身等着大少爷凯旋回京。

他看着她,眼睛里透着挣扎与悲伤,话到嘴边,竟也不知如何开口,他并不是如此犹豫不定之人。

只不过二十年过去,即便是一块摆设一只猫狗都难免有不舍之情,何况是人?但到底,只需顿一顿,他终是开口道:“走之前……籽玉的遗愿……你知道的,她始终放不开,她始终恨着……”

她便都明白了,一瞬间什么都清楚,也没有恨,也没有怨,她始终是卑微的,一件精巧器物或是一个解闷玩意儿,从来算不上人。

她说了些与此无关的话,“大少爷与大少奶奶自小青梅竹马,真真叫人羡慕,我记得少爷答应过大少奶奶,三十五之前绝不纳妾,可惜了……确是怪我……不不不,是怪妾身,怪奴婢,这都是奴婢罪有应得,其实不必大少爷亲自来说,奴婢自会了结。

奴婢只担心这孩子……”似乎时间由转回五年前,她仍是他的笔墨丫鬟,日日看着他读书习字,默默守着心中那一点点念想,自顾自的快活着。

或生或死,她都做不回青柳了。

☆、第35章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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