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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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一声好,一双再好看不过的手,在她乌黑浓密的长发中穿梭翻折,松松编出一条长辫,简单清慡。
景辞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满意地向后摸着长辫,一会儿又撇嘴,“好厉害的手上功夫,可见在春和宫历练不少。
”
他抿着唇笑,再在她发辫一侧簪上一簇粉嫩桃花,对着镜子里明媚鲜活的美人说:“桃花开了,就像小满。
”
她不同意,“我哪儿像桃花,娇娇弱弱才开几日,我是月月红,这一月错过了,下一月还有,春夏秋冬,哪一季少得了我?”
“至于你嘛……”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就是我养的那一株夜昙。
”
“噢?此话怎说?”他挑眉,饶有兴致。
景辞道:“要对你千万分的好,才可舍下脸来开花,一句话说错,立马缩回去,给你一张冷冰冰的脸,冻死个人。
”
他捏她鼻尖,“油嘴滑舌。
”
她对道:“你才巧舌如簧。
”
陆焉总结:“可见都不是好东西。
”
“你是东西呢,我不是——什么呀,我是好人,天下第一等的好人。
”她同他歪缠,他便陪着,点头说:“好好好,郡主有千好万好,是臣愚钝,未能样样悟到。
这厢该吃饭了,郡主去是不去?”
她摇头赖皮,朝他伸手,“不我卧病着呢,迈不动腿,要抱。
”
他感慨,“可真是个娇气包。
”手臂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后背,熟稔地将人抱在怀里,往花厅去。
景辞在他臂弯里笑得灿烂,夸他:“真是一匹千里驹。
”
陆焉回道:“愿为郡主做牛做马,服侍终生。
”
因景辞尚在病中,桌上饭食都以清淡为主,吃得人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陆焉只差把清汤喂到她嘴里来,她却突然念叨起来想吃羊ròu,好说歹说留一只全羊往后再吃,她念着羊ròu炉勉强灌了半碗粥,半笼汤包。
饭后,陆焉陪着她在院中散步。
她忽而想起昨日,拉一拉陆焉的袖口说:“当时那人死拖着我不撒手,我一着急拔了簪子往他脸上身上扎了好几下,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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