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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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滚烫的脸颊贴紧他胸前冰冰凉凉的贡缎,想一想才说:“我没话说呢,就想你陪着我。
”
他嗤笑,不自觉弯了嘴角,“原以为郡主长大了,这一看,仍是个七八岁的小娇娇。
”
病了也不老实,景辞伸出手,拨弄他襟口一粒小盘扣,“我病了嘛,又差一点淹死在湖底,难不成还容不得我闹一闹呀?改明儿我还要吃神仙ròu,拔凤凰翎呢。
”
“那臣必为郡主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
“倒也不必赴汤蹈火,我睡不着,你给我唱个曲儿吧。
哄哄我这个病怏怏的可怜人,成不成?”应或不应?她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哪还有说不的余地,要拿他的命都点头,双手奉上。
“小满想听什么?”
“还唱小时后那些。
”
他便向前坐了些许,扶正她的背,再抱紧些,手掌隔着锦被,有节奏的拍着她,明快简短的民间小调就唱在她耳畔。
“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
五里铺、七里铺、十里铺。
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
霎时间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斜阳满地铺,回首生烟雾。
兀的不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
”他仿佛将着呢哝小调唱出《关山月》的苍凉悠远,欢乐去,离别苦,寸寸断人肠,自古由喜转悲,因爱生忧,是红尘凡夫谁也逃不过的劫数。
他疯了,上了瘾,昏了头,不顾自己是多么鄙贱的身份,他放不开手,戒不掉心,抽刀断水水更流。
他莫名心惊,攥紧了她的手。
“小满——”他轻声唤。
他的曲,反复唱上三两遍,垂目看,她的呼吸平稳,已入睡。
再试一试她额头,热度依旧未减,他眉心的皱痕便又显现出来,轻手轻脚将她放平,湿帕子敷在额前,总是心忧。
入夜,他守她半宿,也听她说了半宿胡话,一时叫父亲,一时喊救命,嘴唇烧的干涩起白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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