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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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彻底垮了,伏在c黄上哭到声嘶力竭。
他缓缓说:“你眼前只有一条路,就是教人糟蹋死了,扔进城郊乱葬岗。
冢子坡上数不清的乌鸦野狗等着你的ròu身饱肚,新鲜的尸首扔下去,转眼啃成白骨。
月末看山人一把火少个干净,谁的骨谁的头都分不清,贩夫走卒王公贵族,统统缠在一处最后化成了灰,或是被野狗叼去山里,或是被乌鸦衔去作窝,这才叫死无葬身之地。
”
陆焉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锥子一样扎人,将她割得血ròu狼藉。
她抱着自己,抖如筛糠,心以为已经到了地狱,却没想到还有鬼魅夜叉在身后追,他哪里是人,分明是吸人血的妖魔,杀人不眨眼的阎罗。
他最终做结,“你早早死了有什么意思?要慢慢来。
”
转身,衣袂回转时留下一股香,干净、清冽,同锦绣脂粉堆出来的琵琶楼全然不同。
雨停了许久,地上的水未干。
春山照例跟在他身后,“那马夫已经回去了,老鸨子那搁了银子,让马夫一连七日都来。
义父,咱这是回府么?”
前方的脚步停了,陆焉站在檐下抬头望天,看夜幕深沉,无星也无月,是一块黑漆漆裹尸布,严严实实盖在头顶,没有半点生气。
“去冢子坡。
”
这三更半夜的,去那个鬼地方,春山想不通,“义父,听说那地方闹鬼呐!
”
“你舌头不想要了?话这么多。
”
春山缩了缩脑袋,老老实实闭紧嘴。
小轿出了勾栏胡同换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出城,一路上乌鸦盘旋野狗乱吠,便知到了冢子坡上。
深山野墺,夜寒风冷,陆焉多套一件直襟大袖鹤氅,玉色底,雅青色衮边,松柏似的立在风里。
脚下是滚滚斜坡,挖一座万人坑,收尸人吆喝一二三,枯柴一样的死尸连c黄破席都没有,沾着土顺着斜坡滚进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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